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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啪”的一声合上书，重新看向元奚。

    他解下太妃送他的玉佩，急匆匆起身塞到书生怀里，在对方开口前抢先道：“我我要去如厕，帮我看一会物品好吗？这东西押在你这，马上回来！”

    暗五还在街边叮叮当当地敲碗，元奚路过他时，险些没忍住笑。

    “我没有别的选择。”

    书生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艰难地吐出这些话语，似乎是不愿这种可能性发生，

    不能想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元奚压下好奇心，噔噔噔重新跑上楼，一屁股坐到青年侧边，喝了一杯茶才将气喘匀。

    这话也不假，在现代时，他就不是什么刻苦好学之人，一直很钦佩那些从早到晚努力学习的人。

    眼前少年看着实在温和无害，更何况，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难受。”元奚道，“眼看着春闱在即，天下学子个个寒窗苦读，唯独我一事无成。我……实在心生仰慕。公子也是心怀抱负去考的吧。”

    元奚听着听着，脸上的浅笑散去，心中跟着发酸。真该死啊，戳到人家伤心事了。

    “若是落榜，我便一无所有。母亲甚至熬不过秋冬……数年的书都读成了笑话。”

    “若是能得一官半职，有朝廷发的俸禄，我便能有钱买药，救母亲性命。若是落榜……”

    这茶好苦。元奚心中的小人已经被苦的打滚，面上忍着不显，道：“在下素来敬佩读书人，见公子读书专注，便有种莫名的信任。”

    他是真的急！

    良久，他终于开口，宽慰道：“享乐并非过错，不必太苛责自己。”

    元奚被他拆穿，索性顺着话，叹气道：“唉，不瞒你说，我并非考生，只是自幼愚钝，整日只会吃喝玩乐罢了。你们的毅力，是我远远比不上的。”

    这回，书生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元奚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时，他才开口：

    他与暗四对了个眼神，随即匆匆跑下楼。

    书生将玉佩当烫手山芋似的，连忙还给他，蹙眉道：“公子未免太信任生人了，这般贵重的东西，还是自己拿好。”

    而元奚怕被质问，已经一溜烟儿跑没影了。没办法，这是他身上仅有的饰品。

    暗卫会有精神损失费吗？出任务难免要作各种装扮吧……

    他出身寒门，唯一能依仗的便是一身学识，早已习惯对旁人的亲近敬而远之。

    青年却没搭腔，像是听出他的来意不普通，垂眸看着书卷：“不必客套，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正好也能借此机会看看对方品性如何。

    他也不是傻的，主动上前攀谈的人，无非是想拉拢或是打探消息。

    “我出生乡野，家中贫苦，母亲积劳成疾，病榻缠绵数年，家中早已无钱求医。今年春闱，是我唯一的机会。”

    那书生震惊地看了看手上的玉佩，一看便是上好的品质，他头一回见这般贵重的东西，立马站起来想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