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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前半个多时辰,蔺承叙直接来了帝王寝殿。
“我这就起……”元奚小声嗫嚅。
正是他刚穿来几天,在朝堂上为他说话的保皇派,那位老太傅。
一路行至金銮殿,百官肃立在两侧,叩拜帝王,嘴里高喊着万岁。
蔺承叙颔首,转身迈步:“走。”
可第二日,元奚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沉默地看着元奚把一碗粥大半吃下,确认他不再是一味地自我消沉,才转身吩咐宫女。
“老臣与另外几位忠心的臣子联络过,朝中不少不满摄政王专权的大臣,也愿意站在陛下这边。”
“……”蔺承叙的表情有点异样,他扭过头,“陛下能想通就好。”
“老臣,参见陛下。”老太傅深深躬身。
老太傅直起身,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偷听,往前压低了声音:“陛下,老臣隐忍多年,今日斗胆拦下陛下,有一言想单独禀报。”
好不容易待到百官退朝,众人依次躬身散去。
“如今朝堂权柄旁落,摄政王独揽大权。”老太傅眉头紧锁,说着就来气,“这天下,本就该是陛下您的天下。那摄政王,岂有此理!”
元奚莫名有种身负重任的不安感:“太傅请讲。”
说着,他先行往御书房走去。
老者目光灼灼,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满是愤怒,紧紧盯着面前的帝王,“只要陛下愿意带头主持大局,我等愿意拼死相助。剥夺摄政王手中兵权,将他逐出这里。”
“每日膳食按时送来,盯着陛下的饮食作息,若再有类似情况,禀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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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位老人,鬓发花白,一双眼睛却锐利的很。
殿外候着的宫人听见动静,立刻端来温水。
刚走下金銮殿前数十阶台阶,一道身影忽然从柱后走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元奚从头到尾都被蔺承叙盯着,浑身不自在。待一切妥当,他垂着手站在原地,小声道:“我好了。”
宫女连忙躬身应下。
他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
元奚惊了一跳,停下脚步定睛看去。
元奚心头一跳,他隐约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元奚在心里唉声叹气,又不敢表现出来,愤愤跟在后面。
摄政王走的快,很快便变成一个小点。元奚慢悠悠权当逛街。
“谢谢。”元奚小声道。
少傅刚死不久,老太傅就找上他,难道是有什么线索?
元奚迷迷糊糊地睁眼还想赖一会床,看到蔺承叙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元奚连忙扶起他:“太傅不必多礼。太傅可是有事要说?”
他丝毫没有放任元奚独处的意思,像是要把人时时刻刻放在视线内才放心。
元奚松了口气,刚想顺着宫道返回寝殿,蔺承叙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道:“随我去御书房。”
元奚低头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粥,放下瓷勺,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