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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太天真了，以为对你好的就是真心待你。”

    “是。”侍卫转身走到拐角处。

    不用再一个个看各种血肉模糊的人之后，元奚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反胃感少了许多。

    他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陛下到现在，还想听真话？”

    可他是穿越的啊……他从睁眼那天，见到的就是这个阿福了。

    “好……”元奚的喉咙发紧，“你在远处等我吧。”

    虽然接近他是阴谋，对他好也是伪装。可是在最黑暗那段时间，他得到的快乐和温暖都是真真切切的。

    “无人胁迫我。”阿福打断他，“都是我自愿的。”

    他微微歪头，看着单纯得可笑的少年帝王，“陛下，你太没用了。在深宫里，谁不是为了活下去。有人给我铺路，给我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好处，我为什么不赌？”

    铁栏之后，蜷缩着一道全身血污的身影。

    阿福没有回答，笑得愈发诡异，他缓缓爬了两步凑近铁栏。

    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元奚一步步上前，停在铁栏杆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福慢慢撑着粗糙的地面坐起身，满身伤口撕裂，他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对着元奚笑得嘲讽。

    “跟着你有什么用？你身居帝位，却任人拿捏。可跟着大人物，我能爬上去，能出人头地。”

    “可，可……”元奚想说他会保他活下去，可想到自己都自身难保，又停了话。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先抬起头，脸上血肉模糊，有一只眼睛不断流着血泪，怕是已经半瞎了。

    “是我，亲手杀的。”

    “你知不知道昨日刚来的小太监在何处？”元奚实在受不了了，停下脚步扭头问。

    元奚忽然撑不住，眼底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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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中的大人物是谁？”元奚颤抖着声音追问。

    他的衣衫被血水浸透，露出的脸上和手上布满伤痕，更别说被遮住的地方。

    “意思就是。”阿福语气轻飘飘，“真正的阿福，早在被选为帝王贴身内侍的第二天，就死了。”

    “陛下，就是这间。”侍卫停下脚步，“但是牢门不能打开。”

    “哈，你当真以为，阿福这个名字，从来没有换过人？”

    元奚望着里面熟悉又陌生的人，嗓音沙哑：“你……真的做了那些事？”

    短短几日的变故，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他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看着陪自己许久的人落得这个下场。

    “啊，您跟我走。”侍卫小跑两步，在前面为元奚带路。

    “阿福，阿福，你怎么会……”元奚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似乎想唤醒刚穿越时那个逗他笑的小太监。

    元奚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你什么意思？”

    牢里地面积着污水，现在里面又混杂着血水，肮脏不堪。

    元奚心里难受的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道来。若是受人胁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