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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祺抿着唇看江昊，犹豫道：“我能相信你吗。”

    祁祺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真正的样子，破屋里哪有镜子，有那破盆破碗的他也没想起照一照，爷爷给面具的时候不让祁祺摘。

    可是爷爷，阿狗不想死。

    江昊给了祁祺一个放心的眼神，眼底却笑。

    ……

    江昊总归是个少年人，往日里看着再沉稳可靠，也只是面上装出来的习惯，他经历的风雨还不够多，就算还在逃亡的路中，这时候心里也难免起了点促狭心思，要看看祁祺真正的面目。

    任谁在冷酷再无趣，看这家伙灵动好玩的模样，也忍不住搭理他，就算他性格也有那么些明显的缺陷。

    ……

    祁祺下了决心，就往脖子上一摸……摸是摸到了，但就算他用了力也没扯下来，还把脖子弄红了一点，只好把脸凑近江昊。

    祁祺有点不好意思：“我修为不够，你来摘。”

    江昊漫不经心也凑近一点，细细感知下才知道果然还真有个面具：“玄级下品，不错。”

    他整只大手覆盖在了祁祺面上，才发现祁祺的脸很小。

    祁祺也目不转睛看着他，有点紧张，江昊现在还是火灵根占大头，所以他的灵气也是火灵气，手很热。

    细微的热度蔓延在祁祺脸上，他能感觉到江昊对灵气的把控细微到了何种程度。

    真厉害啊。

    脸上突然一凉，有什么东西被揭开了。

    ……

    普通的面具之下，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艳色，距离他仅一掌之距。

    房间里明明点了灯，可在这瞬间依然显的暗淡。

    江昊沉默了。

    祁祺看见江昊骤然一缩的眼瞳和复杂表情，心中忐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比面具滑嫩许多，像豆腐，或是某种触感挺好的玉？或绸缎？其余之外他一概不知。

    “怎么这样看我，很难看吗？”

    他眨了眨眼，微蹙的眉看起来有点委屈，纤长的睫羽垂下，被面具所覆盖的眼型恢复了原本的浓墨重彩，眼瞳是往常的黑润的，眼头，眼尾是一点浅淡的粉。

    连不安绞紧的手指……原来他往日里是戴手套的，难怪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

    “很难看吗？”祁祺又问了一句，咬着唇，鲜花般娇嫩的颜色以一种极柔软的弧度微陷。

    江昊眼睛，不，他的脑子有点晕，下一秒，立马把面具重新覆上祁祺的脸。

    大概是刚才击退那个筑基修士的时候用力过猛，灵力消耗太大，江昊感受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有些难受。

    祁祺：“你干嘛？？？”

    江昊：“眼睛疼。”

    祁祺：“……”

    祁祺脸一下子垮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干嘛要这样……”

    祁祺瞪他：“你怎么能这么看脸？难道我不好看你就不要我做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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