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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狗娃子哭不出泪来，三人在家里安静了半日，馒头又恢复了以往的乐观：“那群该死的杂种，一天能讨到的钱还没我多！我们怎么能去那儿！我们应该跑！一个铜子儿也不给他们！”

    狗娃子也擦擦泪站起来：“那我们去哪里呢？”

    馒头想了想：“东区是皇宫那边，北区和西区是大家族的地盘！去西区！找个活干！我们年轻！我年龄还够了！不讨饭了！说不定还能去测测灵根！万一我们能修仙，岂不是从此人上人！”

    狗娃子道：“爷爷不许我测灵根……”

    馒头：“那有啥，我和窝头的不就是你的！我俩修仙了也包你人上人！”

    窝头：“不讨饭，不讨饭！”

    狗娃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重重点头：“嗯！”

    三人刚出了门不久，路口就跑来四个昨天那伙儿大乞丐：“就知道你们想跑！小杂种，让你们加入是看得起你们！”

    馒头把狗娃子和窝头往后推，上前一把抱住那乞丐大腿狠狠一口咬下：“快跑！”

    可惜他昨天还受了伤，根本无力抵抗，一脚就被踢开，被两人按在地上揍，另外两人来追。

    “抓住那白皮小子！五爷要他！他娘的，等抓住了不玩死你！”

    狗娃子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贫民窟的孩子懂事早，即使狗娃子才真正进入这社会一年，也够他见识了很多东西，隐约明白了些什么，那些老光棍乞丐常开的下流玩笑，街道里暗门边上眼神挑逗的窑姐，五爷那口大黄牙，给他带来的除了懵懵懂懂的恶心还有愤怒。

    馒头大吼：“狗娃子，你是最有出息的！好好活！给我们报仇！”

    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活你奶奶个腿，打死你个小逼崽子……”

    狗娃子用出了全身力气在跑，跑的再次涕泪横流，他拉着窝头，窝头边跑边哭：“弟弟，弟弟，累，累，不跑了，不跑了！”

    狗娃子：“跑啊哥，不跑就死了！那群杂种要我们死！”

    窝头就哭：“不要死，不要死！”

    狗娃子也不想死，可惜他才六岁，更可惜他本体弱，那些小聪明和求饶在这些畜生面前不抵用，他能磕头，但是磕头没用，他必须要跑，面前就是河，狗娃子拉着哇哇叫的窝头往下一跳，他学过凫水，照着宽宽的河中心游，喊窝头跟着他。

    岸边几个乞丐追来，骂骂咧咧的抄起石头就砸，内城河环绕着整个魏城，狗娃子赶紧带着窝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游去，

    没一会儿，窝头哭着说他头疼，狗娃子回头一看，窝头捂着头满脸的血，狗娃子脑袋一懵，丝毫不敢停下，咬着牙道没事。

    “没事的，没事，马上就没事了，我们先走，先走。”

    狗娃子说不出话来，拼命的，用尽力气游，他拉着几乎速度越来越慢的窝头，朝着不远处的内城门游去，过了那道关卡，就是……西城。

    可惜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最后一点力量，用来死死拉住窝头。

    狗娃子心道：爷爷，请在天上保佑我。

    他发誓不仅仅要把这些人踩进泥里，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摘仙（七）

    狗娃子脑子针扎似的痛了一瞬后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一只手提着走。

    这人膘肥体壮，一身胖肉，也很有力气，至于窝头，被他另只手提着，闭着眼，唇色很是苍白。

    四周看建筑物，应该是已经在西城最外围部分，比南城区的糟乱比，更像两个世界，即使它们之间只隔了一道墙。

    那道高墙不远，这附近也都是房子，狗娃子全身还痛着，艰难道：“叔……”

    这人把狗娃子提起来看了一眼，长得平凡，眼神很凶悍，一张口满是酒气：“醒了？”

    狗娃子勉强一笑：“谢谢叔救了我和我哥，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肚子不舒服……”

    “想上茅房？不急，马上到了。”

    狗娃子挣了一下，全身都疼，动不了，又道：“叔，我哥怎么样？我想看看他。”

    男人：“别吵。”

    于是狗娃子不敢说话了，狗娃子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没过多久，这人进了一条旧巷，径自走到一间四合院门前敲了敲，大喊：“王姐！王姐！”

    很快，门开了，是个嘴边长颗媒婆痣，穿身鸦青衣服的中年妇人，开了门，没先喊人，一双吊梢眼先把狗娃子和窝头上上下下看着：“陈二狗，哪整来的俩小乞丐？老给我整这些货色，也不看卖不卖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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