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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说得比我这道号原本的意蕴更好。”

    “静沉师兄？静沉师兄！静沉师兄——”

    “啊？那本来是什么意思？”

    对方口中“沉沦”二字咬字清晰中透着一抹自嘲的意味，又更像是放纵自己与世沉浮。

    “非也，是沉沦的‘沉’。”

    还好，静沉又开口了：“每次小善人见到我，都要唤我一声‘道长’，小道顿觉自己年事已高，胡须花白，就快羽化仙登了。”

    静沉似乎僵住了，严澈能感觉到对方肩背都紧绷了起来。

    “哦……听起来很特别。”

    “有了，我不叫你道长了，唤你‘静沉师兄’如何？”

    “原来如此。”

    “哦，哪里特别了？”

    那声“嗯”低沉悦耳，又微微拖长，落在严澈的心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静沉一直在安抚着他因为眼睛看不见而产生的落寞和不安。

    “啊？好像是有点老气……哈哈……”

    “嗯，确实比道长二字要亲近许多。”

    严澈说完了，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却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喂你？”静沉轻声问。

    那他又得趴在窗台上无聊地数小羊了。

    静沉的声音似乎更明晰了，他应当是靠近了看着自己，严澈好想自己能看见，这样就能揣摩对方的眼神，感受静沉真正的情绪。

    严澈担心他会马上就走，就主动开口找话题。

    静沉又笑了，从喉间溢出一声微微拉长的“嗯”，好似在夸他。

    “我要等阿含来。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我不能吃独食。”

    严澈内疚了，正要放开对方，未曾想静沉的臂膀环上了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说错什么了吗？”

    “对不起，是我冒犯……”

    “静是指神意内敛，而沉则是希望我宠辱不惊。”

    “那静沉师兄也不要再喊我‘小善人’了。我一点都不小，还有一年多就及冠了。而且观里除了道士就是善人，我觉得自己不是很良善，愧对这个称呼。”

    严澈在脑子里搜刮着，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话题，万一没话说了，静沉就要走了吧？

    “在呢，在呢，师兄在呢。”静沉不厌其烦地回应他。

    大概是离得近，对方说话的时候胸腔跟着轻微震动，严澈莫名想要将耳朵贴上去，听清楚那一字一句之间的共鸣。

    不过严澈对于道家的了解很少，来回都是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不然就是“水利万物而不争”之类。

    “道长，你道号里‘静沉’二字怎么写啊？静应该和静阑一样是安静的静。那么沉呢？‘明镜不染尘’的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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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澈摸了摸后脑勺，静沉的声音虽然听着比自己应当要年长几岁，但也确实是年轻人的声音。

    “若将浊水静置，泥沙自沉。同样的，心如静水，杂念贪欲亦会沉落，本真自显。”

    严澈换着语调念着对方，特别是“师兄”二字的吐词，略微拉长，听起来和他唤严赋“大哥”的时候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