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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摁累了，陈寅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

    白色细末飘在他的眼睛旁，仿佛是流下的泪滴一般。

    陈寅逛一会，觉得有点累了。他打了一辆车，报了江臣盛家的地址。

    “你在看着我吗？”

    三个人一声不吭的站着。就这样杵着对视了一会儿。

    他攥紧了手中的材料。那是他从江臣盛扔在大门附近的地上捡起来的。是房产转移合同。他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找自己签这个合同吧。

    “他误会了。”李义恒依旧声音平稳，他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地上，准备出门，“我去跟江臣盛解释，他还没有走远。”

    进入江臣盛居住的小区意外顺利。门卫似乎能够认出他，一看到出租车里的这张脸，直接就放行了。

    几秒钟后，一声巨响在两人身后响彻。

    李义恒终于开口了：“你说吧，我听。”

    江臣盛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失态了，尤其在这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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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狗吗，这么容易哭哭唧唧

    漫天的白色泡沫飘荡在江臣盛周围的这一幕，依旧回荡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些恍惚，有些震撼。

    “你肯定在看着我。”

    陈寅直到这一刻，慢放键才被放开，他的空气流速重新恢复了正常。刚才，空间里的氛围太凝滞，他感到有些窒息。

    陈寅面露倦容地盯着门边的可视化门铃，直勾勾地盯了几秒，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不用，不用解释。”陈寅拦住了他，他转过身，执拗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资料，抖着手指翻了起来，“我不需要解释。没什么关系。”

    江臣盛站在门口处，他的脸已经有一些扭曲了，青筋在他的额角暴起。他的眼神阴沉的可怕，整个人由于暴怒控制不住的发抖，在他的身旁，侧翻着他刚才踢倒的泡沫箱子，力度之大，整个箱子都烂成一团，里面的白色泡沫海绵飞溅出来，满屋子飘荡，正洋洋洒洒的从江臣盛的头顶飘下。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身形差距颇为般配，从远处某个角度看过去，仿佛是一对交颈而谈的亲密情人一般。

    陈寅抬眼和他对视，然后微微垂眸，长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我想……”

    陈寅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可他不知道是为何。

    陈寅默默地想着，自己真是很不识好歹，把人家一颗真心当成狗肺。

    李义恒面容不变，只是身体微微发紧。他一动不动，思考着陈寅话里的含义。

    陈寅和李义恒循声回头。此刻在陈寅眼中，他看到的画面有些滑稽，有些夸张，仿佛被按下了放慢键，一卡一顿，飘着雪花：

    “我的个人审美很独特，用我老师的话评价我，有些偏激，有些极端，不过，这就是我追求的美。这一点，我在工作中不会过于凸显出来，跟自己不熟悉的人面前，我也不会主动说明，但是如果是在未来自己居住的房子里，在自己邀请的信任的设计师面前，我可能会愿意吐露一二。只是不知道，”陈寅的气息越靠越近，似乎是想要把声音落在一个两人彼此之间才能听清的距离里，“李老板能否敞开心扉，认真的听一听我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陈寅执拗地认定江臣盛一定就在家里。尽管他翻来覆去的摁着门铃，始终没人应答。

    小区刚落成不久，道路宽阔干净，路两旁着两排新栽的香樟。很快，他慢慢走到中央的人工湖边，湖面平静如镜，初亮的楼灯落在水面上，光影温柔，四下里安静而祥和。

    他转过身，主动离男人走近了一步。

    “怎么了？”陈寅见李义恒依旧没有动静，回过头看他，笑了笑，“真的，没事的。我们继续吧，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陈寅坚持和李义恒继续沟通自己的需求，两人一直谈到傍晚才结束。他婉拒了李义恒一起吃晚饭的邀约，独自下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想了想，裹紧了衣领，决定步行去新楼盘附近的步道走一走。

    这里确实是一处无可挑剔的居住处。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陈寅勾起一抹笑容，“你想和我交流一下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