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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完全低估了自己没底线的程度。

    廉价的白炽灯悬挂在他的头顶，那灯光刺的他的眼睛生疼。

    “爸爸，你看到了吗，很快我就可以彻底的成为你想我成为的人了，你会为我骄傲吧？”

    “那就好，”陈寅心满意足，“再过几天，就有一个机会见面，到时候，我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江臣盛听着，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干脆就原地躺下，整个人仰面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哈哈哈，陈寅低声笑了出来，他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用尽全力的打了一巴掌。

    对，说给一个男人听。

    陈寅挂断电话，在原地呆坐了很久。

    陈寅从未谈过恋爱，但他不是傻子。青春期时那些懵懂的生理反应，早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性向的不同。

    他厌恶的瞪了一眼柜子里的牌位，用力关上了柜门。

    “我也是，江臣盛，我喜欢你的身体，尤其是你的手指。我幻想过，用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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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

    只是随着年纪渐长，男人和女人在他眼里愈发没什么区别。在他开始性地学习艺术领域的知识之后，他认为，美丽与欲望往往才是矛盾本身，它们彼此交织，危险地共生——只是，跟性别本身没太大关系。

    传到江臣盛的耳朵里，就仿佛带上了钩子一般，让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这一摔，摔的他是头冒金星，眼前模糊。

    长时间的跪坐，他站起身的动作又太快，眼前一白，陈寅整个人又重重的摔回地上。

    “一定会的。”

    “想。”

    陈寅又突然单方面有中止了他的想入翩翩：“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如果我早一点做到，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失望，你也不会自杀了，是吗？”

    不过，他也不排斥出现一段能够进入亲密关系的机会。

    然后，仿佛终于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他来到一个柜子面前，打开了柜子，对着里面摆放的灵堂照片一边机械的跪拜，一边自言自语：

    竟如此没有下线的勾引一个非单身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双还睁着的眼睛，陈寅安静的如同尸体一般。

    真是下贱！

    然后，盯着巴掌印的他踉踉跄跄的走出的卧室，来到大厅。

    “只不过，”他欲言又止，“我确实很想见你，你呢，你想不想见我？”

    ——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那么赤裸裸的性暗示，那么不适合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借着虚拟的电话线，堂而皇之地说给了一个男人听。

    他站在这间一房一厅的平屋里，茫然的四顾，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如同最懵懂无知的稚童那般无措。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会做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寅的理智慢慢的回归了。

    “好好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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