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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纪安放下不锈钢圆盆，侧身走到岛台的小池洗手。

    纪薇的语气中带着隐隐不满，儿子不着家，连年货都没陪她买，说不生气是假的。

    厚重的铜门能隔绝冷风，自然也能隔绝说话的声音。

    因为虞纪安有逗留迹象，舒乐连没卷完的花卷也不顾上了。

    虞纪安怀揣着好消息，返回岛台，他期待着舒乐听说后的表情，肯定很欣喜。

    后面的舒乐就听不清楚了，因为学长走到了屋外。

    虞纪安沉默两秒，反问：“回哪？”

    说起来明天除夕……学长怎么不回家？

    虞纪安清了清嗓子，薄薄的嘴唇张开一条小缝。

    舒乐好羡慕，这就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吧，好想近距离看看，学习一下。

    他已经耽误学长太久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学长家庭和谐。

    谈话完毕的虞纪安也从花园带着一身冷气进门。

    “不行，今天必须回去，别让叔叔阿姨伤心。”舒乐态度强硬。

    舒乐赶紧往回扯了扯补救，说好的大显身手，他可不能让学长觉得他在吹牛。

    他花了五分钟，从亲妈那边努力争取到了最后一晚，明天上午准时回家负荆请罪。

    不舍呢？伤心呢？

    “妈，”虞纪安无奈地喊了一声，似乎担心舒乐听见，他迈步离开岛台，“我有正事，舅舅没跟您说么？这段时间……”

    “等下我做完花卷帮你一起收拾回去的行李”

    舒乐思考着，顺便手起刀落，把花卷切成段。

    他像一个十八年老面点师傅，动作迅速地拧开水，把细白的手指逐个清洗干净，摘掉围裙就要去虞纪安房间帮他收行李。

    胡乱幻想一通，回过神，忽然惊觉花卷被他卷成了歪七扭八的胖棉被。

    “回家过年呀。”舒乐语气自然。

    不过西厨岛台对面就是侧墙的落地窗，舒乐腰腹抵着大理石边沿，抻长脖颈朝外看。

    “……”虞纪安，“怎么了？”

    他妈妈都打电话来催了，肯定很想他。

    花池前，男人上身纯黑的羊绒薄毛衣包裹着肩背，宽肩窄腰，每一处肌理都延伸得恰好到处。

    怎么还赶他走？

    五分钟后，舒乐把第二笼花卷上锅。

    他如果毫无铺垫地离开，老实巴交的学弟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虞纪安：“……明天早上回。”

    “……”

    虞纪安果然缓缓踱步到了这个位置。

    怪他，要不是上次出门买红薯，打架耽误时间，学长也不至于因为担心，多留好几天。

    舒乐刚才肯定听见了电话里他亲妈开口第一句话。

    舒乐抢在虞纪安开口前，倏地抬手打断：“学长。”

    舒乐耳尖一动，擀面的声音小了些。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明天除夕，你寒假放十几天了吧？准备窝在你那小破房子自己过年？”

    捞起手机按下接听：“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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