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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铺着细碎的白石子，耙出几道弯弯的纹路。

    石子中间立着几块青灰色的石头，一高一矮，旁边种着几棵修剪过的松树，枝干斜斜地伸向水面。

    闵言笑了一声，他站起来，把矮柜上的茶杯端过来，递到路昭手里。

    路昭“嗯”了一声，把脚收回来，撑着榻榻米站起来。

    路昭放下茶杯，低头看了看榻榻米上的草席纹路。

    “来。”

    路昭低头系带子，手指动了两下，系得松垮垮的。闵言伸手帮他重新系紧，把领口拢了拢。

    闵言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他的脚踝握住，拇指在踝骨上蹭了蹭。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先上了茶，放下之后，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语速很慢，像在介绍。

    拐过一道弯，木廊旁边出现了一片温泉，池子嵌在石头里，水面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上来，在傍晚的光里散成一片薄纱。

    榻榻米压着膝盖，硬硬的，他调整了两下才坐稳。

    “饿了没。”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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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跟着闵言出了房间，沿着一条木廊往前走，廊下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很轻的响声。

    路昭点头。

    闵言站起来，从旁边拉过一件叠好的浴衣外套，抖开，披在他肩上。

    旁边站着几个穿和服的人，有男有女，女的穿着浅色的和服，腰上系着细带，头发挽在后面，动作很轻，上菜的时候几乎听不见声音。

    闵言在旁边坐下来，盘着腿，看着他：“先挑个近点的国家玩，等你毕业了，时间多，再去远的地方。现在跑太远，你太赶，累的是你。”

    闵言先走过去，在桌边的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闵言在前面半步远的地方，也没催他，就放慢了步子等。

    茶是温的，汤色浅黄，闻着有一股很淡的米香，路昭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玄米茶，不苦，回甘里带着一点炒过的谷物味。

    池边铺着石板，石板上搁着两只木桶和一方叠好的白毛巾，再往前，就是吃饭的地方。

    远处有一道竹篱，篱上爬着藤蔓，叶子在风里轻轻翻。

    院子中间有一方池塘，水很浅，几尾红色的锦鲤在水里慢慢游，池塘边种着苔藓，绿得发暗，被水汽润得亮亮的。

    “那起来，换衣服，去吃饭，有怀石料理，你应该喜欢。”

    他又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暖了一点。

    那是一间很开阔的和室，三面都是纸门，敞开着，能直接看到院子里的景。

    路昭一边走一边看，脚步慢了下来。

    “走吧。”

    正中间摆着一张矮长的木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前菜。

    他累也是拜谁所赐，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不用他说也知道，路昭懒得跟他扯这个，只是把腿往前伸了伸，脚尖抵着闵言的膝盖。

    路昭走过去，在他旁边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