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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门前站定，一个要走，一个要拦。

    到了巷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了，见他们过来，司机推开车门要下来，闵言朝他挥了下手，示意不用。

    路昭把手翻过来，手指动了动，没抽开，他看着窗外，京都的夜色从玻璃上淌过去，车里的暖气烘着他，刚才那种交锋的紧张，已经慢慢淡了。

    闵言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巷口，然后侧头看了路昭一眼：“饿了吧？”

    刚才绷着神经，没觉得，现在一放松，胃里空得发慌，他直接起身，绕开椅子，往门口走，推开一角门出了屋子。

    路昭点头，老饿了！刚才那一场面对面的拉扯，他坐在那儿的时候觉得还能撑，现在走出来，整个人有点发虚。

    院子里很安静，锦鲤还在水里慢慢游，石灯笼里的光已经亮了，照在白砂上。

    沈寂也跟着站起来，想追，闵言比他快一步，侧身挡住了门口。

    路昭说没事，可沈寂看着他把手从闵言掌心里抽回来了，搁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那道红印。

    沈寂瞪着闵言，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闵言，你别得意。昭昭我迟早能抢回来。”

    路昭已经走到走廊拐角了，闵言三步并两步追上去，在拐角处跟上他，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两人出了木门，入秋之后冬天来的快，巷子里比刚才暗了些，门口的灯亮着，昏黄的一小盏，照在青砖墙面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鼓，最后艰难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都拧着劲。

    路昭想了想，其实只要菜做得好，在哪儿吃都一样。

    他看着沈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好了！沈寂。”

    “想出去吃还是回家吃？”闵言问。

    他看着路昭这个动作，喉咙里发紧，他宁愿路昭骂他两句，打他两下，也比现在这样不咸不淡地说“没事”要好。

    闵言点了下头，把路昭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行！我让他们快点准备。”

    路昭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沉默了一阵，闵言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搁在腿上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他自己走到车门边，拉开门，先让路昭坐进去，然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你记得以前答应过我的吧。”路昭说，“在学校，不要说认识我，我想安安静静地念书，我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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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张了张嘴：“昭昭，昭昭，我……。”

    以前在老家，路边摊的炒面也能吃得香，何况这些阿姨都是做菜的好手，他偏头看闵言：“回家吃吧。”

    路昭直接站了起来。

    路昭见聊得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肚子也跟着响了一声，他真饿了，喝茶也不管饱啊！

    沈寂看着路昭，眼睛里的心疼还没退干净，路昭触到这个眼神，视线转到了边上，看见地砖。

    菜都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掐着点做的，路昭换了鞋走进来，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到家的时候，张阿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闵言面上笑着，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声音也压着，刚好只让他俩听见：“有什么手段，可以拿出来试试。”

    “你能做到的吧。”路昭目光又转回来，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根弦松下来之后的空，他不太想说话。

    沈寂表面点着头，心里却在想别的，把昭昭再抢回去就好了暂时答应，不代表永远答应。

    他说完，直接侧身迈开一步，推开屋门，走廊里的光透进来，把茶室里那股沉甸甸的茶香冲散了一些。

    心疼死了

    闵言没再多问，只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掌心热热的，但是没有出汗，看来阿昭没有被沈寂吓到。

    桌上摆了四道菜，一道红烧带鱼，一道清炒时蔬，一道栗子烧肉，还有青椒炒牛肉，冬瓜排骨汤。

    沈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话都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只会把路昭越推越远。

    没有逼问的语气，没有哀求的语气，就是平平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