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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又看见了，还是那个侧脸，还是那个身形。

    他找了这么久，北边、南边、机场、车站，假的线索一大堆。

    办公楼不高，一共8层，闵舟带着路昭坐电梯，上了楼顶最左边的一间房，停在一扇灰色的防火门前面。

    他站着没动，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喊了一声：“路昭。你等等我……”

    他攥紧了对讲机，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仪式还在进行，手底下几十号人等着他调度，各学院的方阵还没走完。

    陈许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沈寂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陈许听见椅子翻了的声音，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陈许看着那人跑远，又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盯着操场上。

    “真的？”沈寂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声鼎沸，彩旗飘飘，校领导们都在主席台上坐着，还有校外的人也在其中，他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见他们拐进办公楼的方向，旁边一个干事喊他：“陈会长，下一组准备。”

    陈许的手停在半空。

    会长

    沈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烦躁还是疲惫的钝感：“你最好有事，不然……。”

    今天这个场合，沈寂要是在那边闹起来，那就不光是丢人的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单，又抬头看了看操场上还在进行的方阵表演。

    是旁边的人在喊他，闵舟正小跑着追上去，手里拿着奶茶，跟前面那个人并排走着。

    他的手下有时给他汇报，说有线索，最后全是空欢喜，空包弹，整的他以为人都被带到哪个国外的犄角旮旯了。

    那头静了一秒。

    陈许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你去一趟办公楼，看看闵舟在不在。他刚往那边走了，别惊动他，就看看他在哪个房间。”

    闵家的人在这儿，校领导也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寂那种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而且能把路昭藏这么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他不能贸然行事。

    陈许打断他，压着嗓子，语速很快：“快来京科大，我在学校看见路昭了。”

    陈许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学生会的干事小跑过来。

    他现在走不开，他咬着牙，低头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沈寂的名字，拨了出去，等待音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路昭。真的是路昭。

    “真的。”陈许说，语气很肯定，“他就在京科大，刚往办公楼那边走了，你快来。”

    干事点头：“知道了，会长。”

    “我马上到。”

    他没回头，只摆了一下手：“你先安排一下，我打个电话。”

    前面那个人回过头，笑了一下，那张脸，清清楚楚，陈许盯着看了三秒，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