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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看路昭，头歪靠着车窗，眼皮半耷拉着，连说话的劲儿都懒。

    张阿姨正在厨房里炒最后一道菜，油香混着蒜末和辣椒的味道往外窜。

    “给你靠一下。回去就给你按。”

    再来是清炒芦笋，翠绿翠绿的，配着几片煎过的松茸，清爽解腻。

    最边上一砂锅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玉米段切成小截，排骨炖得脱骨，香气淡淡的，不抢别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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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腩切成方块，炖得酥烂，筋都化了，胶质黏稠，红亮的汤汁挂在肉块上，锅底还垫着几块白萝卜，吸饱了肉汁，颜色泛着微微的琥珀色。

    刚才在车上还瘫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子活过来一半，肚子跟着咕噜响了一声。

    再过去是油焖大虾，虾个头不小，壳被煎得通红发亮，虾背开了一道，露出里面紧实的虾肉，酱汁收得浓，挂在虾壳上，撒了一撮白芝麻。

    张阿姨从厨房端了最后一盘菜出来，是一碟葱油拌豆腐，嫩豆腐切成方块，浇了葱油和酱油，上面撒着虾皮和香菜，看着简单，闻着却鲜得很。

    旁边是一盘干煸四季豆，四季豆煸得表皮起皱，配着肉末和干辣椒段，油润咸香。

    旁边是一盘清蒸东星斑，整条鱼卧在白瓷盘里，鱼身上划了花刀，铺着葱丝姜丝，浇了热油激过的酱油汁，鱼皮微微卷起，鱼肉白嫩，用筷子一拨就脱骨。

    电梯上行，他靠着闵言的肩膀，闭着眼，感觉胳膊上那点酸麻慢慢被电梯的晃动带得迷糊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睛扫了一圈，都有点不知道该先动哪一筷子。

    到了家，门一推开，香味就兜头扑了过来。

    两人进了电梯，路昭靠着电梯壁，闵言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路昭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路昭睁开一只眼：“明天休息一天”

    闵言没再说什么，车停进地库，路昭推开门下车，闵言绕过来，牵着他的手。

    “也行。”闵言打了下方向盘，拐进小区那条路，“明天带你去酒吧玩，去不去。”

    刘阿姨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路昭和闵言进了门，速度快了不少，盘子往餐桌上轻轻一放，又转身回去端别的。

    还有一道蒜蓉粉丝蒸扇贝，六个扇贝码在盘子里，粉丝泡得软糯，吸满了蒜蓉和豉油的鲜味，上面撒着葱花和小米辣碎。

    闵言没往餐厅的方向拐，方向盘一打，上了回家的路。

    路昭没挣开。

    正中间是一锅红烧牛腩，张阿姨的拿手菜。

    路昭换了鞋，快步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满了。

    开到半路，闵言忽然开口：“明天还来吗？”

    上面撒了一小把葱和几段干辣椒，热气从锅沿往外冒。

    路昭站在玄关，鞋脱了一半，鼻子动了动，整个人像被那香味从头到脚灌了一遍。

    “不去，我要休息，我想睡觉，这些天忙得我废脑子。”

    闵言在后面把门带上，把纸袋搁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