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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栩长大了一点，有自己的同学朋友，他也忙着自己的事，两个人渐渐没什么话说了。

    路昭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老家外公的院子，夏天的枣树，雨天的水坑，崔栩跟在他后面喊哥。

    “我当然信。”崔栩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我哥嘛，你说什么我都信，后来你上高中搬出去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

    路昭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崔栩“哦”了一声，昭哥心里不管有没有事，都不会告诉自己的。

    后来他高中租房住，一个月回来两次左右。

    那些年在老家，他住在舅舅家，崔栩跟在他后面跑，像个小尾巴。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路昭，声音闷在枕头里：“哥，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别自己扛。我现在长大了，也能帮你。”

    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行了，睡吧。”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点京都夜里的光。

    再后来崔栩生病，他在s市打工，接到电话赶回去，看到的是，瘦得像被人吸干了一样的崔栩。

    “没事，现在都过去了。”路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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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你信啊。”

    他偏头看了崔栩一眼，那人正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哥，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有一回下暴雨，我非要拉着你去路上踩水坑。我妈拦着不让，我就等我妈去厨房了，然后拉着你往外走。”

    路昭没睁眼，但也没睡着，崔栩说的这些，他都记得。

    “那不是怕挨骂嘛。”崔栩笑了一声，“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拿了灶上的灰给我擦的时候，我疼得直哭，你还骗我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暑假回来也不怎么跟我玩了，你那会儿忙，我知道。再后来我迷上游戏，你说了两回，我都不耐烦，你也没空管我。咱俩好像就远了不少。”

    没睡到一个小时，路昭醒了。

    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匀了，浅浅的，带着点鼻音，路昭把手收回来，关了床头灯。

    崔栩没躲，也没回头，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路昭看着他的后脑勺，那头卷毛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

    他在高中那几年，确实不好，打零工，攒钱，又要学习，省吃俭用。但这些他从来没跟舅舅说过，毕竟已经给舅舅添很多麻烦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一天很长，他也很困了。

    也能帮你

    “不是的。”路昭说，“我没有不好，我看我的样子，像受了委屈的吗？”

    崔栩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一年在外面，是不是因为我过得不好？”

    路昭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记得。后来你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还不敢哭。”

    然后画面又切到最近的，顾清辞，沈寂，还有闵言靠在车门上看着他，崔栩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笑，舅舅在电话里说“昭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