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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了车,往别墅开。



    水流慢慢推着艇往前走,穿过一段又一段的灯林。



    夜里河面上全是灯的倒影,蓝的、黄的、白的,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反正现在也没事,跟崔栩聊了聊他的专业,路昭把手机搁在腿上,然后他就听见崔栩到家了,客厅那头舅妈在说话的声音,喊他吃宵夜,模模糊糊的,带着家的烟火气。



    路过一段特别窄的河道,两边的树枝几乎要在头顶合拢,灯串从树枝上垂下来,人得低头才能过去。



    “知道,我不是小宝宝,已经过了能被一颗糖骗走的年纪了。”崔栩无奈一笑。



    闵言把毛巾递给他,又给他裹上外套。



    “放心吧哥。”



    车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把路昭脸上的热气吹散,路昭靠在座椅上,眼皮慢慢沉下来。



    路昭“嗯”了一声:“再有这样的人,你就说不知道。”



    上了艇,路昭坐在前面,这回他没抓扶手,而是把双手都搭在艇沿上。



    路昭笑了一下。



    崔栩又说:“对了,昨天又有人打电话问,问我你有没有给家里来过电话。我说没有,可能在忙。那人就挂了。”



    路昭摇了摇头,闵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把手搭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到时候在出口等你。别乱跑,别跟陌生人走。”



    “后天下午到的。我到了怎么找你?”



    “你刚才是不是撞到灯了。”路昭说。



    路昭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路昭问:“几点的飞机?”



    “没有。”闵言说,“我看着呢。”



    路昭缩着脖子钻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闵言也正看着他。



    闵言偏头看了他一眼,让司机把车速放慢了些,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有的地方树上挂的是黄的灯,像星星落下来,有的地方挂的是红的,像整片林子烧了起来。



    “好看吧。”闵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



    漂流全程一个多小时,到终点的时候,路昭下了艇,站在岸边回头看那条光的河,还有点舍不得走。



    晚上,路昭跟崔栩打了个视频。



    灯光是暖白色的,映在水面上,把整条河变成了一条光的隧道,路昭仰着头看着。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照片没拍够。”刚才路昭拍了很多照片,两人也留了不少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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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架在收银台上,一边在拿现金一边说话:“哥,机票的信息我已经收到了。”



    崔栩那边刚关店,背景是店里暖黄色的灯,他穿着奶茶店的店服,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老家现在挺热的,不像北边这么凉快。



    船慢慢漂出去,拐过第一个弯道之后,两岸的树忽然全亮了。树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细灯串,从树根一直缠到树冠,整片林子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应该不认识吧。”



    路昭的嘴角收了收:“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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