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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先醒了，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又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我那是看风景。”路昭嘴硬，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蓝，“不过确实好看。这辈子能来一回，真是值了。”

    “那你刚才盯着看那么久。”

    “起了。”

    闵言扫了一眼：“至少三百年。你靠的这一下，算是跟清朝人握了个手。”

    “嗯？”

    栈道尽头，一片深蓝的水面铺开在群山之间，像一面从天而降的镜子，蓝得不真实。天池。

    “你说这水里有没有东西？”他忽然问。

    路昭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了腰下面，睡衣卷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腰。

    路昭在木栈道上走累了，靠在一棵老树干上歇一会儿，闵言就站在旁边给他递水。

    四周的山峰环抱着它，岩壁陡峭，颜色深黑，水面一丝波纹都没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路昭却又不开口了，闵言也不问，只是在后面慢慢跟上来，伸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我的天……”路昭小声说。

    第二天闵言没急着叫路昭起床。

    闵言没再动他，自己先起来洗漱，等收拾利索了，才坐回床边，伸手摸着路昭的耳垂和后颈。

    闵言笑：“传说有怪兽。你要不要留下来找找？”

    后来还是闵言把他拉到背风的地方，给他揉了揉红红的耳朵。

    “这树得几百年了吧。”他说。

    下了山，两人去了聚龙温泉。

    风从山口灌过来，呜咽着，像谁在远处吹号，爬到一半，路昭抬头一看，整个人停住了。

    路昭蹲在泉眼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烫得缩回来。

    他仰头看那棵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密得数不清。

    路昭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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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有人从的小摊上买了两个温泉煮鸡蛋递给闵言，闵言接过剥了壳递给他。

    泉水是热的，石头是凉的，空气里全是硫磺和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路昭“嘁”了一声：“骗小孩的。”

    路昭拍了他一下，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山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温泉在长白瀑布下面，热气从地下涌上来，把整条河谷都蒸得雾蒙蒙的。

    “好看。”路昭半天没说出别的词。他在观景台上站了很久，风把他的帽子吹得直晃，他也不管。

    闵言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水：“好看吧。”

    又上山

    两人在山上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往下走，下山的时候，路昭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闵言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路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蛋是溏心的，蛋黄半凝固，带着一点硫磺的咸味，路昭两口吃完，又伸手要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