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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没挣开，只是把手覆在闵言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心不在焉地拍了拍。

    等一切妥当了，他才让人去回了话。

    两人落座，旁边候着的服务员立刻上前，双手握住锅盖的把手，轻轻掀开。

    灶间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炖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通风管都飘出去老远。

    负责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酒店大堂里跟值班经理交代事情。

    路昭还没坐下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排骨切成小段，炖得骨肉将离未离，肉色深红发亮，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铁锅炖这种东西，那是街边小馆子、屯子里大灶台上的东西，闵少这种身份的人，居然点名要吃这个。

    一股更浓的热气“呼”地涌出来，白雾散开之后，锅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路昭不理他，把洗漱包拎进浴室，他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额头顶着玻璃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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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他愣了好几秒，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牛筋切得厚实，半透明的，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晃，入口即化的那种。

    没一会，路昭和闵言上了二楼露台，晚风从长白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凉气，吹得人脑子都清爽了不少。

    闵言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把人揽住，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山。

    山脚下的林子很深，绿得发黑。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就这个。”路昭拍板。

    “嗯。”没有也能让他们现做，反正阿昭想吃什么都行。

    他亲自去后厨找了主厨，把话说得很明白：大人物要吃铁锅炖，你就整不出错的，排骨牛筋之类的，再加点山珍，贴饼子要现贴的，炖得不好会砸招牌的。

    铁锅很大，锅底是一层浓稠的酱色汤汁，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

    主厨也懵了一下，随即撸袖子上了灶。

    闵言想了想，说：“这酒店的餐厅有几道拿手的菜。”

    铁锅炖肯定要柴火才香锅，盖盖着，但缝里还是往外冒白气，那股炖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铁锅炖？闵少爷要吃铁锅炖？他在这酒店干了快十年，接待过的人物不少，多的是奔着山珍来的，那松茸，菌菇，恨不得把“山”字刻在盘沿上。

    经理又让人把二楼露台收拾干净，摆了桌椅，四周拉了暖光灯，怕山里风大，还在边上架了两盏挡风的屏风。

    不过他到底是在这行混了半辈子的人，惊讶归惊讶，手脚一点没慢。

    露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桌面是厚实的原木，中间嵌着一口黑铁锅，下面还有柴火，旁边还有个木架子，上面放了好几样新鲜的蔬菜。

    “不知道。”路昭说，“你安排。”

    闵言说：“你想吃什么？”

    路昭眼睛亮了一下：“那有铁锅炖吗？东北那种贴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