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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啊”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又是一阵漫长的安静。

    要不是知道闵言也在屋里，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抱着脑袋念阿弥陀佛了。

    “咱们出去吧。”路昭说，“这太黑了。”

    路昭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都在抖：“你、你听见了吗？刚才那声音……吓死我了……”

    他不怕黑，可他小时候在外公家，那也算是在山边上长大的，听了不少故事，最怕的就是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在沙发这边。”

    还是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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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在黑暗里屏着呼吸，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嗯。”

    “喂。”他喊了一声。

    “闵言。”

    “嗯。”那人应得很快，带着笑意。

    路昭后背贴着墙，慢慢把腿收起来，头埋在膝盖上，开始数羊。

    太他妈好吃了。

    闵言接过来刚放下碗，屋里的灯“啪”地灭了。

    “那就没办法了。”

    路昭僵在床上，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墙壁，心跳都快了起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闵言的脖子，带着冲劲，两人一起跌进沙发里。

    越静就越害怕。

    “我不要。”

    “你能过来吗？”

    他心想，以后再绝食就是狗，绝食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地下室里没有窗，一关灯，那种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手按着床沿，眼看要踩空，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恐怕不行。”闵言说，“锁是电子的。电停了，没法开。”

    一声，又一声，敲在他神经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然后他听见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声音。

    路昭想骂人。

    黑暗中，闵言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不急不缓：“你现在叫我阿言，我才会回答。”

    偏偏这时候停电，他翻了个白眼，又往墙角缩了缩。

    出去，起码房子的保姆他们都在，人多，人气足了，他就不怕了。

    然后内心就开始泪流满面了。

    没人应。

    路昭松了口气：“你在哪？我看不清。”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阿言。”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小。

    “阿言。”他喊。

    路昭咽了咽口水，声音提高了点：“你为什么不说话！”

    像一颗玻璃珠从这头滚到那头，骨碌碌的，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接着又是几下，断断续续的。

    路昭一口一个，很快吃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不能。”闵言说，“你自己过来找我。我就在你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