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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汤汁浓稠，慢慢渗进米饭里，把每一粒米都染成了酱色。

    有几样小炒，一碟青菜，一碗清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客厅里摆着一组极宽的米白色沙发，茶几上铺着玻璃，上面放着一个细口瓷瓶，插着几枝新摘的栀子。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又舀了一勺汤汁浇在白饭上。

    那红烧肉红亮亮油汪汪的，方方正正地码在白瓷盘里，肉皮上泛着糖色的光。

    路昭摇摇头：“我能出去消消食吗？”

    “路少爷，现在休息吗？”刘妈又凑过来，声音轻柔。

    刘妈把路昭扶到椅子上坐下。另一个年轻些的佣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了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热毛巾。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胃里暖了，脑子也转得动了。

    他没多问，跟着走了进去。一进门，又是一番天地。

    “孩子，要刘妈给你擦手吗？”刘妈站在旁边，笑得慈眉善目。

    路昭呼了口气，慢慢从车上挪下来。腿还是软的，脚一沾地，膝盖像踩在棉花上，踉跄了一下，他赶紧扶住车门才没倒。

    “当然可以。”刘妈笑着点头，“您在这院子里是自由的，想上哪都行。”

    刚站稳，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一把扶住他，声音温和：“孩子，饿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他是真饿了。昨天在山里只吃了几个野果，今天又被药倒了，一天一夜没进过正食。

    要是被五少爷知道他拿手碰了，那手估计就保不住了，规矩这东西，在闵家比命都大。

    路昭被这一声“孩子”叫得怔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这妇人，圆脸，弯眉，眼角带笑，头发又黑又亮，梳得一丝不乱。

    路昭低头扒了一大口。肥而不腻，又酥又烂，香得他停不下筷子。

    刘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连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路昭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路昭摇摇头，自己拿起热毛巾，慢慢擦着手，热气从毛巾里透出来，把他冰凉的指尖一点点焐热，他擦完手，拿起筷子。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饭菜香混在一起，很暖。

    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这个可能不行。孩子，别为难刘妈好吗？我也只是个下人，上头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刘妈还有小孙子要养活，没了这份工作，一家子就完了。”

    地面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见人影，两边是环形楼梯，扶手是深色的实木，线条流畅。

    路昭昨天在山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想的就是这一口。

    餐厅就在右侧，一张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袅袅。

    挑空的大厅，中央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华璀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把星星串成了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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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是请，手却垂在身侧，不敢真去扶。这位可是五少爷点名要的人。

    路昭看着她：“那能给我手机打个电话吗？”

    桌上的菜不算铺张，但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