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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一得了自由就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拿手指着他，“你离我远点啊，我警告你。”

    手指收回去的时候，目光也顺着这个动作慢悠悠地转过来，落在路昭身上。

    闵言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另一只手抬起来，用中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的鼻梁。

    “不跟我睡就算了。”沈寂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怎么房间还离得这么远。”

    “干嘛！”

    路昭的目光跟他碰了一瞬，礼貌性地扯了下嘴角，然后别开了。

    沈寂没松手，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还蹭了蹭。

    闵言站在他对面，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沈寂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了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两人不知道说到什么，闵行忽然扭头朝楼这边看了一眼，看见路昭和沈寂走出来，就抬起胳膊往这边挥了挥，笑得挺热络。

    “不热。”

    “醒啦！”闵行扬声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到了一楼，穿过客厅，外面院子里的草坪在晨光下绿得发亮，李子树下面石阶站着两个人。

    他今天戴了副银边的眼镜，镜片在树影里偶尔闪过一点光。

    路昭没回头。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昨晚酒喝多了，睡不着。”

    “你不饿吗？去刷牙洗脸，下去吃早饭。”

    “我热！”

    沈寂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走得不紧不慢。

    他心说离得远才对呢，离得远点，半夜才不用提防有人摸进来偷袭。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那个眼神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但很沉，像是对面那棵李子树下的一小片阴凉，散散漫漫地，又莫名地很有存在感。

    走廊里很静，路昭走在前面，手插在裤兜里，鞋底蹭着地板发出细碎的响。

    闵行穿着件浅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夹着支没点的烟，正比划着什么。

    “你昨晚上怎么过的关我屁事！”路昭拿膝盖顶他大腿，“松手！热不热啊你！”

    路昭都懒得理他。

    路昭盯了他两秒，确定这人没打算再扑上来，才侧着身子从他旁边绕过去，一路小跑进了卫生间，“砰”地把门关上，反锁。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迈步往这边走。

    “路昭。”

    “活该！谁让你大晚上喝那么多的！放开我听见没有！”

    “啧。”沈寂忽然发出一个音。

    “等我干嘛？”

    我来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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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站在屋里，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就这么等着路昭洗漱。

    闵行正和闵言站在树荫里说话。

    沈寂把手插进兜里，靠在墙边，看着他笑，“不碰你。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