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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上来的火气一层一层地压回去。

    闵行没拦。

    他推开那扇浅色木门，里面的灯开得不多，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昏昏黄黄的，照得整个房间都笼在一层温柔的暖色里。

    等我

    脸色正常，只是喝酒之后泛红。

    旁边那个中年女佣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答：“路少爷有点醉了，我刚扶他到茶室那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

    闵言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了路昭最后一眼，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混在一起分不清。

    茶室的门半掩着。

    他先看了一眼路昭的脸，目光从额头到眼角到嘴唇慢慢扫过去，像在找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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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直接放下去，是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护着后颈，一点一点地往下送，让他的后背缓缓靠进沙发垫里，脑袋枕在柔软的靠枕上。

    闵言拧开门，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的时候，他靠在门外的墙上，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路昭靠在靠窗的那张软榻上，身子半歪着，脑袋枕在扶手的软垫上。

    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来，鞋尖堪堪点着地。呼吸平稳，闭着眼，像是睡熟了。

    然后闵言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每一步都迈得很重，鞋底在地板上叩出闷闷的声响，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了一下。

    沈寂又拉开路昭的衣领看了内侧，然后是袖口，衣服整整齐齐的，扣子也扣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任何挣扎过的迹象。

    闵行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眼皮朝旁边的佣人招了招手，“路少爷呢？”

    （中间删了）

    沈寂走进去，在他面前蹲下。

    路昭靠在沙发上，脑袋歪向一边，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淡淡的粉。

    沈寂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急不缓，只招了招手，女佣抬头看了一眼闵行，当即在前面带路。

    路昭半靠在佣人身上慢慢往前走，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先下去吧。”

    他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慢慢松下来，呼出一口很轻的气。

    闵言也没说话，正低着头拿筷子夹菜，手指动作如常，看不出什么。

    声音轻得像是被茶室里的空气吸走了，只有尾音擦着路昭的耳膜轻轻滑过去。

    路昭没有醒。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因为刚才被亲过所以泛着一点盈盈的水光。

    下一瞬，支撑着自己的变成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出了宴客厅的门，沿着回廊往茶室的方向走。

    沈寂将餐巾从膝上拿起来，叠了一下放在桌角，“正好饭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去寻他。”他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头顶路灯昏黄，光影晃动，他抬头望去，看不清来人清晰的面容，只能看见摇晃的影子。他感觉自己已经晕了。

    他手搭在门把上，微微侧过头，像是想再看一眼。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