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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门一打开，看见儿子虽然依旧狼狈，但总算愿意开口、愿意振作，顾妈妈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眼泪簌簌往下掉：

    刚下去跑步，出了点汗，只能再冲一次了。

    一瞬间，顾清辞像是豁然开朗，眼底死寂渐渐被一层深暗的算计取代。

    妈妈死死拦着，不让他去京城。

    路昭回到房间，又进浴室洗了一遍澡。

    他垂着眼，长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先看再说。”

    “妈知道，妈都知道。”顾妈妈叹了口气，“可就算是这样，你现在这副样子，又能做什么？你过得好一点，他才能放心，你明白吗？”

    本来中午在酒店睡觉前洗过澡了，下午睡醒被沈寂一弄，又洗了回。

    只是在顾妈妈看不见的角度，他那双被长发半遮的眼睛，沉沉地望向走廊深处，漆黑一片，没半点温度。

    可不去京城，不代表不能把人带出来。

    路昭翻了个白眼：“你就晚上练那么一会儿，能有什么显著效果？呢。”

    路昭对着镜子扒拉了一下头发：“今天都快洗秃噜皮了，都三回了……还行，没给自已真搓破皮了。”

    门外的顾妈妈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

    沈寂走了进来，没穿上衣，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休闲短裤，肩上松松搭着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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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辞转身，又走到门口，抬手重重拍了两下门：

    “我想通了。我饿了，让人送吃的上来。再安排个造型师，我要收拾一下。”

    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在哪里不一样？

    “儿子，你能想通就好，你能想通就好……”

    路昭那么爱干净，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刚躺下，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沈寂往床边走，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刚运动完，特意给你看成果的。来，看看腹肌有没有更鼓了一点。”

    “儿子，听妈一句。”顾妈妈声音柔了一些，想安抚他的情绪，“你要是真为了那个孩子好，就该先振作起来。”

    “他是被胁迫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沈寂带走的。”

    “妈求你了，想出来透气可以，但是……你不能去京城。答应妈，好不好？”

    路昭抬眼一瞟，当即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干嘛呢。”

    是啊，他再怎么抗争，再怎么颓废，也出不去，也没办法立刻回到路昭身边。

    “快！快开门！”

    他可以不光明正大闯进去，可以偷偷把路昭从沈寂身边带走，接到国外来。

    顾清辞僵硬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算是安抚。

    里面的人头发凌乱、胡茬杂乱，整个人邋遢又消沉。

    擦干净出来，路昭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也没新消息，就把手机搁在床头充电。

    ——

    顾清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