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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里没有任何等待的嘟嘟声，刚接通就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刻板又绝情，一遍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不是占线，是被拉黑了。

    他刚开始先是顿了两秒，以为是网络卡顿，指尖飞快退出聊天框，重新点开路昭的对话框，反复试了两次，结果依旧一模一样。

    “去哪？”路昭抿了口温热的牛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路昭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最终还是微微低头，咬下了那口温热的食物。

    休息室光线明亮柔和，落地窗外是机场起降的飞机，人声遥远静谧。

    那笑声没半分暖意，又轻又哑，带着十足的气极反讽，胸腔里翻涌着郁气，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最后只凝成一句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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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是误会，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提示。

    路昭握着牛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

    沈寂靠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屏幕发亮的手机，画面停留在他凌晨发给路昭的消息界面。

    “海边。”顾清辞抬眼看向他，目光温柔又笃定，“趁着开学前，没人打扰，我们好好待几天。”

    精致的中西式早餐摆满桌面，吐司煎蛋、小笼包，牛肉面，水果，热饮一应俱全。

    路昭看着眼前有条不紊安排好一切的顾清辞，心里五味杂陈。

    沈寂眉心微挑，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点开拨号界面，熟练找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下拨打键。

    顾清辞果然手段高明。

    他完全不知情。

    他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你睡着之后，我让助理过来收拾了你的行李，已经提前托运好了。”

    来杯果汁

    另一边，顾清辞把路昭带走后，沈寂一直在等消息。

    “真是好样的。”

    最后面一句简单的【你在哪？】下方，没有回复，只有一个刺眼无比的红色感叹号。

    前两天在寝室里还会跟他僵持，会躲闪，会心虚，转眼转头，自己的电话微信都被拉黑了。

    把他这个人，所有过往，一刀切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窥探和纠缠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凌晨。”

    从订票，规划行程，到让人上门收拾衣物，办理托运，所有流程悄无声息。

    ——

    路昭做得真够绝。

    沈寂举着手机，维持着拨号的姿势停在半空，几秒后，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消息发送失败。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顾清辞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语气轻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先吃饭，吃完登机。”

    可一开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到后面直接联系不上了。

    一夜熟睡，他以为两人只是暂且平息了争执，安稳度过一夜，却没想到顾清辞在他熟睡之后，通宵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