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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余温还缠在被褥里，路昭是被浑身酸懒给拖醒的。

怀里的人不肯松劲，脑袋抵在他后背。

燃气灶打火，炒完鸡蛋再炒西红柿，路昭又拿出来一个锅，放入清水，没一会儿就传来滋滋的烧水声。

顿了顿，他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面条？我快饿死了。”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冲来一道身影。

路昭被勒得眉头一蹙，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干嘛？勒死我了。”

他拉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蔬菜只剩几个皱巴巴、软塌塌的西红柿。

指纹解锁一亮，屏幕顶端的时间赫然跳了出来。

路昭也懒得嫌他碍事，手脚麻利的下了两人份的面条，又捞起来放进西红柿鸡蛋里煮了两分钟。

路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床头找手机，摸了半天只摸到空荡的床单，手机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一片昏暗，他伸手撩开一点缝隙，外面漆黑一片，连半点天光都没有。

像水里的泥沙在静置后一层一层地落回底部，水面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透亮的光。

没有人去擦。

浴室里的雾气早就散了。

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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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歪着头看字幕，路昭靠着沙发，奶茶喝完了也没起身去扔杯子，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电视的蓝光在墙上投出一小片晃动的影子，谁也没急着动。

他懒得再细找，索性翻身下床，绕到另一侧，弯腰拿起了顾清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居然一口气，被干的从昨天白天睡到了晚上十二点。

顾清辞这才稍稍松开手，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等着，不肯离得太远。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把横在腰上、箍得紧紧的胳膊挪开，指尖蹭过对方温热的皮肤，自己先轻手轻脚坐起身。

衣帽间的镜子还亮着，映着空荡荡的被子，映着地板上两双交叠过的拖鞋。

镜面上有一道指印，被水汽糊过又干了，留下一道淡淡的，弯曲的痕。

他趴在枕头上闭着眼，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空腹的酸涩感一阵阵往上泛，胃里空空落落的抽着疼，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个不停。

路昭实在饿得顶不住，起身推开卧室门，直奔厨房。

那些刚才还在脑子里翻涌的画面，镜子、水雾、扣着的手指、白色天花板，全部慢慢沉下去了。

顾清辞脸色发白，眼底满是慌乱，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双臂猛地收紧，死死箍住了路昭的腰，力道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晨零点十一分。

路昭无奈地挣了挣，“我都快饿死了，你先松开，水开了。”

字幕滚完，屏幕暗下来，客厅彻底安静了，顾清辞先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