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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牛奶，果汁，鸡蛋，几盒切好的水果，保鲜层里还有钱阿姨提前备好的半成品菜。

    他那些衣服里，应该有高领的？

    狗东西，属狗的。

    嘴唇有点肿，但不严重，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脖子上简直是一片灾区。

    雨声很大，把整个屋子衬得更加安静。

    推开门，洗手台上方那面大镜子毫不客气地把他现在的样子照了个清清楚楚。

    他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摸出手机，点开了游戏。

    路昭总觉得，两人的衣服放一起，牙刷洗漱用品都放一起，太过于亲密了。

    路昭凑近镜子，拿手指按了按喉结旁边那块最深的印子。

    有一块特别深的，牙印都还在，刚好在锁骨上方两指的位置，他偏了偏头，发现耳根后面居然也有一小块。

    头发翘着，左边一撮冲天。

    不疼，主要是颜色暧昧得让他牙根发痒。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传过来，“昭昭啊，今天下大雨，你就别从学校赶过来了。”

    “顾清辞？”他喊了一声。

    牛奶是冰的，刚喝了两口，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来电显示：舅舅。

    路昭在客厅站了两秒，确定家里没人，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圈。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扯了条毛巾擦脸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翻衣柜的画面了。

    他拿了盒牛奶，插上吸管，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地喝。

    他对着镜子骂了一句，然后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几把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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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不急，雨大了别出来，路上滑。”舅舅又叮嘱了两句，挂了。

    没人应。

    好像有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不然今天去医院，舅舅舅妈看见他这脖子，他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他洗漱完，换了套衣服，把毛衣的高领又往上遮了遮，推开主卧的门走出来。

    游戏加载的时候，外面的雨忽然又大了一个量级，噼噼啪啪地砸在落地窗上，像是有人在拿豆子撒玻璃。

    路昭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叼着吸管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空盒子往垃圾桶里一丢。

    游戏2

    路昭把吸管吐出来，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舅舅？”

    客厅安安静静的。

    落地窗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乌云压得很低，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流往下淌。

    “小栩这边没事，昨天半夜醒了一回，喝了点水又睡了，护士早上来查过房，说指标都挺好。你舅妈看着呢，你不用急着跑一趟。”

    “行，那我看情况，要是雨小了我再过去。”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路昭张了张嘴，舅舅还不知道他住在顾清辞这里，他说漏了嘴就得多解释一大圈。

    喉结左边一小块，喉结右边一大块，侧面还有一串沿着血管的走向往下蔓延，从浅粉到深红，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