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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用“说”来表达,但这并不是语言,她的「自我」接收了这个“放松”的信号,并且没有产生任何戒备心,所以对他们敞开了全部。



    「有关系,人不睡觉就会猝死,」警察阵平显然已经很生气了,「你没把自己归类成人吗?」



    她好像恍惚着坠入无边的大海,仅能抓住他们这两根浮木,又如同水面漂浮的月亮,只是极轻地搅动,就破碎着融入深不见底的梦中。



    警察hagi撑着脸颊凑近,明亮的紫罗兰色眼瞳在黑暗中很是耀眼,「可现在还是半夜,小由纪已经半梦半醒好几次,这会儿更是清醒了,睡眠质量很是堪忧呢。」



    阵平环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向自己温暖的胸膛,低声请求道,“所以……可以同时接受我们的喜欢吗?”



    hagi环住了她的腰,抱了过来,“所以……我们的确并没有立场,要求小由纪一定要从我们之中选一个来靠近,然后疏远另一个。”



    梦境里的她打破了沉默,用比两位当事人还要苦恼的神态,低落地询问道,“所以阵平和hagi到底为什么打架呀?到底是闹什么矛盾了……”



    警察阵平摘下了墨镜,是那张她熟悉的脸颊,眼下也没有那道狭长疤痕,「你睡得不好。」



    “明明是你们的错,不知道为什么就吵架了也很奇怪,总是非要我来选一个就更奇怪了!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我还能什么都不知道地判断谁对谁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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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gi你也闭嘴!”她更生气了,不解地丢下沾了碘伏的棉签,满脸写着「你们这两个家伙也太不可理喻了」这种内容。



    这一刻栖川由纪不是梦的旁观者,她能做出回答,于是「自我」本能地答应,“……嗯。”



    「刚刚也睡了一会儿了呀……」栖川由纪还在脑子里嘟囔着反驳他,突然就听见警察hagi说,「小由纪,放松。」



    穿着黑色西装、有蓬松自然卷的成年男性侧坐在床边,墨镜后的双眼看着她。



    ……



    “……不拒绝吗?”阵平确认道。



    栖川由纪在陌生却有些许熟悉感的地方醒来——她和阵平、hagi在高中某次假期里旅行时居住的小旅馆。这也是她和他们之间罕见的不算开心的回忆。



    在栖川由纪的印象里,到此为止的一切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当她被hagi和阵平分别拉住手腕,倒回沙发上时,梦里的整个她都是懵的——过去显而易见没有这情节。



    “你别管那个,”卷毛幼驯染语气强硬而直白,“我和hagi,如果让你选一个——”



    他们同时对她说,“我确实做不到。”



    眼前是卷毛幼驯染满是伤痕的脸,她在帮对方上药,另一位半长发的幼驯染算是排着队,但坐在她的另一侧。



    本就混乱迟滞的思绪在这时停顿了一瞬,栖川由纪捂住了额头,睁开眼。



    “小由纪,”半长发幼驯染小心地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神色,“如果说一定有这样一个选择题……”



    气氛凝滞而压抑,两个人如同隔着银河,都诡异地一言不发。但有一点很显然,他们吵了架,还动手了。



    说完这话以后,她丢下了医药箱起身,“我要先回家了,在你们自己给对方上完药然后自己和好之前,我不会再理你们两个了。”



    栖川由纪笑了下,声音放得很轻,“……怎么啦?”



    “其实比起前两天在琴酒的安全屋来说,还算不错,”栖川由纪缩在被子里,蜷缩的四肢自然地舒展,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毕竟这个安全屋仅有我、诸伏和降谷知道。”



    栖川由纪难以形容那种精神上的感受,和拥抱、亲吻不同,和身体最亲密的接触也不同。



    她直白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难道说阵平能够从我和hagi中坚定地二选一?还是说hagi能够从我和阵平中坚定地二选一?既然都做不到的话为什么要让我来选?!”



    自我毫无防备地拥抱着彼此,所以精神中的一切,不安、难过、痛苦的负面情绪,放纵、堕落的阴暗渴求,即使关系再亲密也不会对彼此言说的秘密……一切都对彼此敞开。



    hagi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都早就清楚的,小由纪从来没拒绝过任何一件我们同时请求的事情。”

    她用棉签稍用力地戳了下破了皮的伤口,在对方忍着痛的嘶声中,生气地说,“我、不、要!”



    “唔……”栖川由纪闭上眼睛,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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