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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拉住hagi还是先拉住由纪——正是这个问题让松田阵平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松田阵平帮她整理好了衣物，还特地给她裹了件长外套，才抱着她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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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拧开药瓶盖子，颤抖着手倒出很多，然后手腕就被握住——松田阵平把多余的药都倒回了药瓶里，只留下正常用量的一片。

    松田阵平倒了一杯温水，找来了萩原研二的安眠药，递给她。

    这是无论再怎么嫉妒，他也无法否认、无法替代……甚至现在还要为此庆幸的事情。

    “是。”库拉索稍有些意外——对他这样理直气壮讨要回报的样子。

    她像个旁观者一样，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好像很茫然地说，“阵平，我好饿。”

    ……

    梦里的松田阵平依旧如同她记忆里hagi死去后一样，好像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很快地镇定下来，用掌心揉了下她的头发，就说，“我们去吃饭。”

    “何必呢？”他听见由纪喃喃地说，“我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办法，也不能逼迫你们回到我身边，那么……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但松田阵平其实知道自己会选择谁。

    “由纪。”

    但他一点也不敢看向由纪——她已经不能保持自己的冷静了，她捂着完全无法掩饰痛苦的脸颊，眼泪无声地一滴接着一滴朝下坠落，然后几乎站不稳一样地颤抖着，嘴唇发白地用手捂着胃部的位置倒下。

    然后他开始发呆——他不敢看由纪，所以只是发呆，直到代表着梅斯卡尔身份的邮箱里收到了消息。

    胃里有一团翻滚着的火焰，灼烧着那样的疼，想要干呕也什么都吐不出来。

    “冰酒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嫌疑，我不希望她在你们情报组的审讯室里受任何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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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都一清二楚——由纪身上有很多那两个家伙留下的痕迹，直到那两个家伙已经消失在她生命里二三十年后的今天，在她崭新的人生里，他们依旧支撑着她。

    栖川由纪无法掌控梦中的自己，甚至才发现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腔和极不平稳的呼吸，喷涌的情绪裹挟着眼泪，无法倒流地涌出眼眶。

    等她吃完药睡着，松田阵平找到了绿川光作为组织成员的联系方式，用未曾使用过的电话卡给绿川光发了消息。

    但梦不讲逻辑，完全没给她再体验被阵平背起来的机会，画面一转，就到了她和阵平、hagi常去的一家小店。梦和记忆重合，点单时她和阵平还是不约而同地把第三人的食物也点上了。

    松田阵平清楚那是彻底撇除由纪的嫌疑所必要的，最后终于鼓起勇气，仔细地看了看她昏睡着的脸，对库拉索郑重道，“多谢。”

    ◎由纪与审讯。◎

    松田阵平对她实话实说了，“我不打算告诉由纪，今天也不会说出任何由纪想听的话。”

    栖川由纪靠在谁的怀里，一双手臂正紧紧地环抱住她，将她侧脸死死按在装有滚烫心脏的胸腔前，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鼓动着她的耳鼓膜。

    她哭着笑起来，在闪烁着的泪光里静静地注视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阵平……真的结束了。”

    是阵平把任性跑上去的她从那栋公寓楼上一步一步地背下去的，隔了再久栖川由纪也不会忘记，他的脚步很稳，托着她膝弯的双臂也很稳，走一段路，手臂就会用力，把有些从背上滑落的她朝上掂一掂。

    扎着低马尾的银发女性已经站在门外，松田阵平打开了门，和对方那双戴了美瞳遮盖显眼瞳色的眼睛对视，他说，“库拉索，你以前欠过我人情。”

    “是组织的某个研究所的成品，见效很快。由纪……好好睡一觉吧。”

    “只要朗姆大人没有命令，我只会给她注射一针吐真剂，”库拉索下意识扫过了似乎昏迷着靠在他怀里的女性，似乎对组织内的那些传言有了更直观的认知，“这是不可避免的。”

    松田阵平搂抱住她颤抖的身体，试着用发热的掌心轻柔地按压她的胃部，声音嘶哑，“……我去找下胃药。”

    即使如此亲昵地搂抱在一起，即使那个被她丢到角落里去的攻略系统的攻略值已经就要满了，她和她的幼驯染们也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出了很远很远。

    男人的下颔压住她的发顶轻蹭，泛着暖意的掌心熨帖地轻抚她僵硬的脊背，喑哑的嗓音里掩不住疲惫和些许微不可察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