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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他手上沾满的那些鲜血的所属者，如同他刚刚走进组织的阴影里时、瞥见的那场燃尽宫野夫妇的大火，如同即将死在他计算之中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只要小由纪呆在我们身边，总会看到的、这颗心脏……永远都保留着小由纪的位置，一定会看到、一定会相信，对不对？”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神色温柔、脸上还带着自然微笑的幼驯染，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注视着眼前少见的、神色动摇的卷毛幼驯染，声音温柔地告诉他，“小阵平，我们终有一日，会被这笼罩的黑暗所吞噬。”

    无论是他也好，hagi也好，对这个组织从来都没有半分感情，也无所谓离不离开。但离开组织，却从来都并非什么简单的事情。

    栖川由纪察觉到手心被滚烫的眼泪润湿，她手指微动，掌心贴着幼驯染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湿润的睫毛从手指上轻轻扫过。

    再加上……

    萩原研二再次、“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声音温柔地问他，“那小阵平现在要遵循她的意愿吗？”

    明明这样的感情，在自己看来，是再真实不过、再纯粹不过地爱着她。

    在组织里，利口酒从来都是疯子，是天生属于黑暗的好苗子，从刚加入时，他对组织的一切就好像都毫无抗拒，全然不像是那个年纪的孩子。

    等到松田阵平加入组织时，利口酒背后站着一位组织的元老，已经是组织内少有人会招惹的疯子。

    这样的认知，就如同子弹一般，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击穿，让他觉得自己变得血肉模糊，比任何一次真实的枪伤、任何一次真实的生死徘徊时刻……

    萩原研二半蹲在原地，看着她好像枯萎一般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想轻轻触碰她脸颊上干涸的泪痕，但好像彼此在须臾之间，又隔着触不可及的距离，手指颤抖着，却怎么也无法落下。

    松田阵平从来都不需要面对什么家人的信息掌控在组织成员手中的局面。hagi足够谨慎也足够聪明，这个组织里除了他和松田阵平自己，没人知道利口酒是从哪里又找到的一个爆破天才。

    失去了她，失去了锚点，失去了曾经最普通的、却也再幸福不过的人生前二十年。从此没有萩原研二，也不会再有松田阵平，他们是利口酒，是梅斯卡尔，唯独不再会是自己。

    都还要痛苦。

    比起现在敏感的由纪，在组织里的hagi一直都是处于高度敏感状态，松田阵平觉得他会失眠也是因为一天到晚想得太多。

    但是却一直在……伤害着她。

    但也因此，hagi的家人……在那时也依旧全都安安静静地过着普通的日常生活。

    他有一瞬间其实想说，我们一起离开组织吧。但犹豫再三，却依旧没有开口。

    梅斯卡尔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暴露过，即使叛逃，最多也不过就是他本人被追杀，而利口酒不一样。

    他沉默许久后，喃喃出声，“小阵平也太丢人了……居然真的哭了……”

    松田阵平抓住他的衣领，拉着他站起来，好像试图放大声音喊醒他一样，质问他，“hagi你在说什么屁话？！”

    松田阵平越是清楚这一点，就越能体会到痛苦——自己喜欢着她的心情，并没有丝毫让她觉得开心，反而像是牢笼一样困住了她，像是荆棘一样缠住了她，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我……不想被由纪抛弃。”

    然后如同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失去曾经拥有的幸福、温暖和爱，从此永远在黑暗里流浪。

    从少年时，也就是松田阵平选择加入组织的那时候，他就发现hagi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游刃有余。

    「我的感情在伤害她。」

    话语里的笑意好像又在一瞬间全都消失掉。

    松田阵平拉住她半放在被子外的手，十指紧扣住，半趴在她的床边，将脸埋了进去，因痛苦而不断起伏着的胸腔，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但他突然又笑起来，“不是没关系的吗？虽然会这样想，但小由纪已经永远摆脱不了我们了啊？”

    他喃喃地询问着，好像迫切地想要从哪里得到肯定一般、颇有些神经质地询问着。

    明明怀抱着这样喜欢的那颗心脏，是自己在黑暗里也小心翼翼保存在胸腔里，努力地隔绝着所有梅斯卡尔的外壳，唯一保存着的只属于“松田阵平”的柔软地方。

    他声音嘶哑，喉咙里强压着那一丝哭腔，但依然止不住颤抖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