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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些翻涌的情绪，那些从童年时期就埋下的惶恐和不安，被眼前这个荒诞的画面硬生生冲散了大半。祂的表情从怔愣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走廊尽头的空气扭动了一下，像是一张透明的纸被揉皱又展平。下一秒，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童装出现在埃蒙德脚边，深色长裤，浅色衬衫，外加一件看起来质地不错的短外套。尺码正好。

    &ldo;我没有。&rdo;

    哥谭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ldo;你老实说，在迷宫中间修雕塑，在里面放一些回忆的人是不是你？&rdo;

    哥谭转过身去。

    &ldo;你现在看起来像是我在欺负小孩。&rdo;哥谭说。

    &ldo;……&rdo;

    他低头看着自己抱着过大的衣服，觉得今天大概是彻底没救了。

    埃蒙德抬起手，示意祂先别说。

    &ldo;你在笑。&rdo;

    &ldo;……不用换。&rdo;他说，&ldo;转过去。&rdo;

    &ldo;你嘴角在动。&rdo;

    &ldo;你……&rdo;

    &ldo;哎，刚回来适应不了这种力量肌肉抽搐而已。&rdo;

    &ldo;他就是愧疚。所以在我提出我对你的过去还一无所知的时候，他才把自己的所有记忆都贡献给了我。&rdo;

    一看到自己回到幼年形态，埃蒙德首先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被强制性塞入回忆的那一次经历。

    &ldo;当然是我。&rdo;哥谭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ldo;我不但取到了自己的记忆，还专门去跟巴卡尔做了交换，他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贡献给了我。&rdo;

    哥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愉快，&ldo;哥谭所有商场和仓库的库存我都能调。这是最贵那家童装店的橱窗款，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套。&rdo;

    哥谭抬手打了个响指。

    埃蒙德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发现连叹气都变得短了一截，胸腔容量也跟着缩水了。

    埃蒙德面无表情地看着祂。以他现在的高度，这个看着需要仰头仰得比较费力，气势上大打折扣。

    &ldo;好吧。&rdo;祂承认了，但那个弧度并没有收回去，反而扩大了一些，&ldo;你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我也见一下你小时候的样子，这样才算礼尚往来公平嘛。&rdo;

    &ldo;你先给我找件衣服吧。&rdo;埃蒙德忍耐地说。

    &ldo;我需要一套衣服。&rdo;

    埃蒙德沉默了。

    埃蒙德弯腰把衣服捞起来，抖开看了看，做工确实不错。他抬头看了哥谭一眼，哥谭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哥谭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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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衣服实在太大了，他一抬手，整条袖子滑落到肩膀，露出细瘦的胳膊。他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拽回来，把过长的下摆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