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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多久了?”
大家本就高昂的情绪被酒精吊得更高,一直喝到快晚上,楠诸棣都已经在中途睡了又醒了一次,才渐渐散场。
凉风裹着复苏的春意徐徐不断,因为总被人摸头,楠尔的发髻略微松散,风把一绺发丝吹到脸上,他抬手摸了好几把,才抓着那绺头发往下拨。
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扣住肩膀,视线闷住,鼻腔满是酒香和熟悉的凛冽气息。
甘醇清冽的酒液入喉,带起一片燎原烈火,之渊问:“什么酒?”
衣袂随风翩动,半靠在石狮上,像在等人。
“给你喝。”
“鹤酿春。”楠尔把下巴无力地搁在跟前的肩上,他闻到之渊染上了鹤酿春的酒香。
他忽然笑了一下,两颊的浅淡酒窝一闪而逝,“只有蓬莱迎来新生命的时候才会开坛。”
这次喝的酒比祭祀那晚多多了,楠尔的语言系统差点被击溃,说话慢吞吞的,也没用什么力气抬手,把酒杯碰了碰之渊的腰腹。
但再大的酒量也经不住和一众亲戚长老对拼。
原本满满一杯的酒撒出来大半,楠尔晕头晕脑地拿手盖着杯口,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吐。
外边的凉风吹着额头,耳边是楠诸棣充满酒臭味的大叫,身后是招呼着打马吊的热闹余温。
“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被横手夺哥,楠诸棣趁着酒意对之渊的不满到达顶峰,“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连情郎都算不上!把他还给我!”
楠尔看见之渊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随后听到一声很轻的气音。
“担心你。”
那人似有所感,侧身回首,隔着一道长阶,与他的视线相撞。
楠诸棣的喊话忽然模糊不清,楠尔听到了耳边的徐徐风声,看见之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鼻尖嗅到了凉风带来的春意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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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
好吧,在蓬莱,不存在煽情这种东西。楠尔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之渊微挑眉,接过来一饮而尽。
而后跟楠诸棣对拼五坛鹤酿春。
之渊将他打横抱起,御剑回到院落。
而后在晕晃晃的视线中,就看见了石阶下的琼色背影。
楠尔机械地缓了缓,想到一开始众人说的谣言,当面告状:“他们造谣。”
楠尔动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从来没有这么多手光临过,今天好像要被摸秃了。
楠尔回头瞅了眼动静,看见楠诸棣被两名弟子拖着走又迟钝回头。
之渊给了殿外侍候的弟子一个眼神,抬手轻扫,楠诸棣两眼一翻,噗通倒地。
他的头还被一只大掌覆上,缓而有力地摩挲着。
他盯着之渊的喉结,喃喃问:“你怎么来了?”
容易上脸是一回事,酒量大又是另一回事。
头脑又胀又晕乎,楠尔手里还抓着一杯酒,表情都被酒意熏得痴傻。
楠诸棣对他的不理不睬表示生气,搂着他左右摇晃:“快叫我三哥啊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