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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尔郁闷，他抓着之渊的手腕把摸狗似的爪子拿下来：“去逛逛，蓬莱夜景一绝。”

    之渊：“……”

    楠尔推开门，蓬莱的冬日虽然雪大，但气温却奇异地很温凉：“生什么气？”

    地面布满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可谷中却没有一棵树。

    之渊抿唇：“嗯。”

    他对景色没兴趣。

    楠尔倏地把手缩到自己腹前，转头板着脸看着之渊，“少跟胡瑶……”他顿了顿，想到这种行事作风应该是决明子的风格，立即改口，“少跟我师尊学。”

    决明子先前给他出的那些难以启齿、不堪入目的主意，他一个也没用。

    他抬起头，顺着高耸入云的峡谷往上望去，被高山遮挡的天空从中央破开一线天，这一方狭长的夜空是带着蓝调的墨黑，显得缀在上面的星星格外亮眼。

    之渊的眼神只有在心虚的时候会有稍微明显的情绪波动，平时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淡褐色的瞳孔总是一汪无波无澜的清潭。

    要是真的被发现夺舍，面对原主父母的质问，他又该如何解释？

    少学≠不学。

    两人无言地飞到郊外的灵谷。

    “不。”

    “……”楠尔恹恹地摆了下手，大方道，“留着下次气。”

    两边高大陡峭的岩壁挂满了藤蔓和赤色的花，点点荧光忽上忽下，映亮黑暗狭窄的谷底。

    楠尔回过神，觑着绕到他身边的之渊，心里的躁意又腾升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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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们问：我的孩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之渊，你别喜欢我了。”

    楠尔察觉到他的靠近，微蹙了下眉，仰头赏着夜景，最终也没说什么。

    楠尔心里很清楚，之渊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之渊喜欢自己。

    只是身边的人得寸进尺，靠在一起就算了，手总是“不经意”地碰到他也忍了，见他没反应居然还伸尾指过来勾他。

    表情愈来愈凝重颓丧，头顶忽然传来轻轻的压力感。

    楠尔走在之渊前面，停下脚步，背靠在岩壁上，身后的花软软的，并不硌人。

    之渊与他并肩走着：“送了情书、拍了你的头、拒绝你的要求。”

    他回应不了什么。

    穿越的事情说不出来，这个世界是本小说的事情也说不出来。

    但在触到对方的眼神时，火突然就熄灭了。

    楠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渊望了一眼便低下头，不动声色地贴近楠尔。

    之渊为自己正名：“我没有多学。”

    之渊有些意外地挑眉：“我以为你会生气。”

    相处久了，楠尔却能发现清潭水面的圈圈涟漪，他知道之渊在安慰自己。

    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穿过一段路，随着流萤的指引，空间越来越窄，渐渐的，只能一人通行。

    这些顶多算是边角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