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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百转千回，裴恹眸色黑得仿佛化不开的浓墨。

    淡淡的紫色映入眼帘。

    比原先大了一圈的小鸟窝在被子中，睡得香甜。

    吩咐玄鳞卫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鸟没有离开。

    “取过来。”

    醒来已是次日中午。

    皇帝离开了。

    “稍后再议。”

    可胸口处消失的伤疤又明明白白告诉裴恹，紫发少年的存在不是他的臆想。

    是他的小鸟。

    弄伤自己，心软的小鸟仙是不是会再次出现了？

    “是。”

    年轻的帝王垂着眼，无人能看清他心中的想法。

    他的小鸟为了救他，又一次陷入昏睡。

    只一眼，裴恹发现不对。

    “好几次我过去，曹公公都守在外面。”

    床上空荡荡的，本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人影。

    “朕吩咐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已经备好一些。”

    他的宁宁，离开了吗？

    他刚渡劫成功，需要时间消化充裕灵力。

    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起，裴恹心中的弦蓦地绷起，疾步走到床边，颤声道：“宁宁……”

    回到主帐，裴恹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人。

    是他的宁宁。

    变成人的小鸟可以吃凡人的食物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陛下这几日不对？”

    电闪雷鸣中出现的紫发少年，仿佛裴恹做的一个绮丽美梦。

    突然，被子下有个小鼓包动了动。

    感受到怀中动静，裴恹抬手，正在说话的将军倏地噤声。

    仙凡有别，他和宁宁是不是只有这么点缘分？

    “除了必要之事，陛下整日窝在主帐中，还不许人打扰，是很奇怪。”

    轻轻捧起小鸟，揣进怀中。

    再三确定少年只是睡着，裴恹将人抱起，轻手轻脚放到床上。

    他摸到了柔软、温暖。

    紧绷的心弦猛地松开，裴恹半跪在床边，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心翼翼触碰小鸟柔软的羽毛。

    寒冬腊月，皇帝要新鲜的花和清晨的露珠，虽然不知缘由，曹公公还是听吩咐去办了。

    第二次了。

    怎么看都不正常。

    曹公公倒是知道一些，陛下独自留在帐中，是因为陛下从圣山带回的鸟儿再次昏睡不醒，远远见到走来的天子，和熟悉的“啾啾”声，曹公公心神松了松。

    叛军已解决，裴恹该回朝了。

    处理完公务回来，裴恹思考该如何对外界介绍宁宁，边想边解下披风，递给等候在旁的曹公公。

    再上一次圣山吗？

    留下的几位将军面面相觑。

    小鸟熟悉这个鸟架子，在衣襟里翻了个身，调整好睡姿，继续睡。

    他该去哪里找回他？

    跌进深渊的男人如梦初醒，颤抖着掀开被子。

    小鸟只是小鸟，从不会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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