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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恹整张脸埋在青年胸前,独属于青年散发的浅香包围了他,他深深嗅了一口,狭长的眼眯了眯。



    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最高权柄,他的宁宁,可以随自己心意而活。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骂我不上进,不知廉耻,只会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八岁?



    裴恹仰起头,啄了啄近在咫尺的脖颈。



    根本不在意。



    即便,他也因此受到牵连,堂堂皇子,只能住进冷宫。



    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从有记忆起,在最亲近人身上感受到的全是恶意,是一种什么感觉。



    还是九岁?



    只为他一人。



    那又如何?



    三四岁的孩童尚未认清世界,不知大人的世界有多么复杂,只知道母亲好似不喜欢自己,孩子渴求母爱的本能无法抑制,他笨拙地做着讨好那位名义上母亲的事,得到的,总是一场打压。



    吻沿着脖颈往上,落到脸颊,继续移动,吻住宁绥的唇。



    谁能想到,一个被处处打压过得猪狗不如的皇子,可以策划一起如此完美的案件,亲手将蛇蝎心肠的养母送进万劫不复之地?



    宁绥听得心一揪一揪地疼。



    “陛下,不是这样的,”宁绥直接将人推到床上,自己跨坐上去,捧起他的脸,珍重而坚定看着他,“不是那个小小的陛下蠢,是有人不知道珍惜,是大人的过错,迁怒到你身上。”



    他站在门外,看着端庄荣华的先皇后被人强行拆去凤冠,剥去华服,头发披散,狼狈不堪,笑了。



    “太蠢了。”裴恹面无表情批判曾经天真的自己。



    恶意待他企图将他制造成言听计从傀儡的先皇后,因巫蛊之祸被先帝厌弃,连带一整个家族,皆受她牵连,灭族。



    他的宁宁是个好人。



    那时候他多大来着?



    “宁宁……”



    宁绥感受到有吻落在颈侧。



    先是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



    裴恹在意这些旧事吗?



    他已经凭借皇后名下唯一嫡子身份,经营出自己的第一份势力。



    怀真公主是她为了复宠送到先帝床上的,若没有她的阴毒之计,怀真公主根本不会和先帝在一起,一切苦果,都是她自己做的恶。



    他庆幸,曾经的他将吃人的皇宫拆了,而今,他可以放心将宁宁放进自己筑造的巢穴中。



    “都过去了,陛下,”宁绥松开捧住男人脸的手,抱住他的头,压到胸前,“别人不珍惜我珍惜,我会永远陪在陛下身边,永远对陛下好。”



    先皇后有什么资格迁怒裴恹?



    就是这样,他的神明,多怜惜他一些吧。



    “那时候我才多大呢?”



    “可能只有三四岁。”



    只是想想,宁绥都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



    低喃的磁性嗓音传入耳朵,宁绥耳尖不受控制动了动。



    吃人的皇宫中,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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