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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真以为，他是现在伪装出来的样子吧？”

    据说，宁大人是个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官，他知道，皇帝曾经的恶行吗？

    他转头，直勾勾看向宁绥。

    回去的路上，裴恹异常沉默。

    【也算因祸得福了。】

    若他戳穿，害怕的是臣，还是君？

    “陛下，裴恹，他骨子里就是一条阴毒的巨蛇！”

    宁绥记得原书的描述，新帝登基，几乎杀光了手足，这也是他登基后饱受诟病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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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宁宁接受不了那样的他么？

    等不到回答，裴恹一颗心沉到谷底。

    宁绥拉了拉他袖子，小声喊：“陛下……”

    裴恹一言不发，将人打横抱进寝殿。

    宁绥揉了揉他的脸：“陛下在乱想什么？我相信以我的眼光，断不会看上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那可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行径啊。

    尹仲庭的话被堵住了。

    是因为皇帝身边的人么？

    裴恹眼睛更红了。

    “怎么了，陛下？”宁绥扯扯他的头发。

    他抬头，通红的眼睛注视宁绥。

    “宁大人。”

    他眼中，混杂了好奇与恶念，明晃晃冲宁绥而来。

    感受到杀意，尹仲庭仍仰起头，他还记得，很多年前，是他坐在那个位置，无数人被押在下方，痛呼嘶吼声在四周回响。

    如今，被押在下方受刑的人成了自己。

    早听闻，当今天子对这位宁大人宠得厉害，舍不得人闻诏狱难闻的气味，特意吩咐人将他打理干净，连脏乱的狱服都换了件干净的，才押过来。

    “押下去。”

    裴恹将人抱在怀中，埋在宁绥颈窝，深深呼吸。

    “你知道你效忠的，是个怎样的人吗？”

    “宁宁，”裴恹重新将脸埋进宁绥颈窝，声音闷闷的，“若朕说，他说的是真的，朕杀了先帝，也杀了……”

    “是。”

    尹仲庭满怀恶意，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入诏狱的日子确实生不如死，可若在死前，看一看高高在上的帝王变了脸色，想来也是一件趣事。

    “他弑父杀兄，他……”

    尽管这些，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是裴恹干的。

    今天没有用刑。

    “如果朕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宁宁会不要朕吗？”

    “宁宁。”

    裴恹冷眼瞧着他。

    这样的宁绥，让人恨不得，恨不得生吞下去，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门在身后关上。

    “我不知道尹仲庭为何那样说，如果陛下能亲口告诉我就再好不过了，比起一个陌生的外人，我更相信陛下的话。”

    重重敲打在后背的力道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刑部侍郎冷汗连连，恨不得堵住耳朵，不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宁绥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