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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忘了和裴恹说，不继续睡在一起的事？

    宁绥满意点头：“等我眼睛好了，我要检查的，陛下别想蒙混过关。”

    这还差不多。

    裴恹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药瓶，再看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喜色的曹公公，故意板起一张脸。

    裴恹接过药瓶，给自己涂药。

    宁绥皱眉。

    “那把剑，我就不给陛下了！”

    宁绥刚要回答，听到裴恹后一句话，心跳漏了一拍，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咽下。

    曹公公恭敬拿了药，递到皇帝面前：“陛下，请上药。”

    可裴恹说一不二惯了，连陈太医的话都不听，更遑论他们？

    他有什么可威胁裴恹的？

    “你们倒是会拿捏朕。”

    宁绥恍然，扯住裴恹的袖子：“陛下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都听宁宁的。”

    就怎样？

    曹公公咽下准备告状的话。

    凡事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裴恹瞥他一眼。

    每日看陛下折磨自己，作为跟在裴恹身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艰险走到现在的老人，曹公公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的手沿着袖摆往上，摸摸索索：“我现在是看不见了，陈太医说没几天我就能复明，陛下别想敷衍我，如果我眼睛好了，看到陛下身上的伤还是没有好转，我就……”

    曹公公壮着胆子把药瓶往前递了递，小声道：“陛下不好好养伤，宁大人会难过的。”

    哪有这么上药的。

    给自己上药的过程比给宁绥上药粗暴多了，一大坨药膏随意抹在伤口上，也不管伤口有没有因为上药力气太大裂开，三两下涂完：“好了。”

    明明是说裴恹身上伤的事，怎么变成裴恹问自己了？

    裴恹时刻观察宁绥表情，见他脸上最先出现的是少许茫然，而不是厌恶、反感，心中陡然一轻。

    宁绥歪了歪脑袋，努力思考。

    曹公公欲言又止。

    狠话放到一半，宁绥卡了壳。

    曹公公笑道：“是陛下在意宁大人，宁大人也在意陛下，陛下才能被拿捏。”

    曹公公“哎”了一声，欣喜应下。

    “宁宁……”渴求战胜理智，裴恹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

    宁绥开始督促裴恹上药。

    一个足以让他欣喜若狂的答案。

    上药结束，天色已经很晚了，宁绥窝在被子里迷迷瞪瞪，等裴恹躺过来，隔着被子拥住他，猛地清醒。

    裴恹无奈，这个关头，他是断不敢惹宁绥生气的，好声好气道：“朕知道了，朕一定好好养身体，宁宁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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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绥不上当，努力将话题掰回原位。

    幸好，现在来了个能治住皇帝的。

    他看不见，便让曹公公进来，坐在床头，望着两人的方向，下巴点了点：“曹公公，陈太医送来的药在那边，你代替我看陛下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