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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黑又安静。

    裴恹手掌下滑，从少年脸上轻轻滑过。

    裴恹很紧张。

    他往前，轻轻将人抱进怀中：“宁宁抗拒我的接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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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宁绥小动物直觉发作，深觉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之事，偏了偏头。

    宁绥摇头。

    他对裴恹是什么感觉？

    宁绥快速摇头：“不行。”

    是啊。

    殿中非常安静，没有宫人走动的脚步声，也没有裴恹翻动奏折的声音。

    如果只是寻常身体触碰，宁绥不觉得有什么，但像裴恹那样，亲自己眼皮……

    少年看不见，只能全副心神依赖自己，他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宁绥设想了一下，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宁绥继续摇头。

    自从眼睛因残毒短暂失明，因为看不见，宁绥的安全感急剧下降。

    不行。

    裴恹的眸色很深，仿佛一道无法穿透的漩涡，将宁绥吸入其中，无法逃脱。

    沁凉的肌肤触碰到柔嫩的脸颊，宁绥脸上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裴恹的心停止转凉。

    他接受不了。

    宁绥窝在他怀中，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

    裴恹对他的感情他明了了，他呢？

    宁绥被问住了。

    他问的时候，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是从系统口中得知裴恹在他被人暗害后做的事，迫不及待想发泄些什么。

    “宁宁，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他喜欢裴恹吗？

    他抚摸宁绥后颈，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宁宁不厌恶我的触碰，宁宁对我，并非毫无感情。”

    看到宁绥茫然的神情，裴恹火热的心逐渐转凉。

    他在自己掌下轻颤。

    他渴望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宁宁要的答案，我给了，宁宁呢？”

    一定很美，很美。

    第一次杀人他没紧张过，第一次上战场他没紧张过，第一次命悬一线他没紧张过，唯独这一次，在一名毫无抵抗之力的少年面前，他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紧张。

    一想到这，裴恹心中的掌控欲与独占欲便得到了极大满足。

    “我不知道。”宁绥如实回答。

    太安静了。

    他如今住在自己专门布置的宫殿中，除了自己，旁人无从窥见。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唐拂晓，对宁宁做这些事……”

    裴恹心中不合时宜闪过某些想法。

    “知道我偷亲时，宁宁第一反应是反感吗？”

    他的衣食住行全由自己包办。

    初回来那天，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宁绥半夜突然醒了，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只能在无法穿透的黑暗中，睁着一双看不见的眼发呆。

    宁绥只好找系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