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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绥对裴恹寝殿不算陌生，他在偏殿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偶尔议事，会来帝王寝殿。

    宁绥左右看看，宫女离开前，将干帕子留下了，他拿过干帕子，引裴恹坐下，自告奋勇：“我来给你擦。”

    怎么这么难看？

    就像儿时做坏事被夫子发现。

    等宁绥说得差不多，裴恹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宁绥站在男人身后，用巾帕包裹住男人散落在身后的长发。

    不轻不重的力道从头皮传来，裴恹能感受到，宁绥动作间的生疏。

    “陛下！”宁绥放下手里的点心。

    “我和方大人商量了，定下几个地方，可能得加派人手。”

    裴恹起身，看了一眼被自己弄乱的床，没整理，大步走了出去。

    嘶。

    曹公公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小心抬眸，觑皇帝脸色。

    宁绥平日见的，基本是一丝不苟端正雅致的皇帝，很少见他如此放浪的一面。

    “陛下不在吗？”宁绥转了一圈，没看到人。

    宁大人进宫，陛下不是一向很高兴吗？

    宁绥放下巾帕，检阅自己的成果。

    没让宁绥等多久，携着一身水汽的裴恹从侧门进来。

    宁绥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嚼嚼。

    嗯，头发干了。

    一名拿着干帕子的宫女疾步跟在帝王身后。

    长发散落在脑后，烛光柔和了眉眼，仅着一身简单素衣，衣襟大敞，隐约可见垒块分明的胸肌。

    曹公公领命退了出去。

    一人说，一人听，时间过得飞快。

    裴恹抬手，宫女恭敬退了出去。

    “让他去寝殿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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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头发的同时，宁绥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说起修水利的事。

    裴恹的头发又长又多，发尾卷起，湿着的时候更明显。

    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如瀑布一般。

    “陛下洗漱去了，稍后便来。”曹公公笑眯眯的，端了宁绥爱吃的零嘴过来。

    水汽一点点擦干，独属于少年的气息从身后袭来，裴恹微微阖上眼，享受少年手指从发间穿过的舒适。

    裴恹看着乱成一团的床，少见的，心中染上一丝不知所措。

    如他所说，宁绥确实没怎么给别人擦过头发，包括他自己的头发，刚穿来的时候，宁绥一度想把头发剪短。

    “有劳爱卿了。”裴恹顺从坐下。

    “我没给人擦过头发，如果把陛下擦疼了，陛下一定要说。”

    裴恹当然喜欢宁绥来找自己，只是现在，来的当真不是时候。

    宁绥擦的很认真，很用心。

    宁绥像只好奇的小鸟，围着裴恹转了两圈：“陛下的头发是湿的，不擦擦吗？”

    许是因为刚沐浴过，男人常年束起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泛着淡淡水汽。

    裴恹的寝殿很空旷，除了正中央一张大床，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家具，一座楠木屏风阻隔了外界与床的视线，宁绥绕过屏风，里面也没人。

    见宁绥时，已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