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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晚了。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

    “他歇下了吗？”

    脑中闪过各种想法。

    “你说，若将他留在宫中，只能见到朕，是不是就只能想着朕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曹公公心中大骇。

    倏地噤声。

    他盯着宁绥不断张合的唇。

    宁绥抱着大鸟好一通安抚。

    两人说了会儿话，宁绥抱着玄青去休息。

    “陛下，更深露重，当心着凉。”

    视线恢复，宁绥正要说什么，一眼看到被裴恹随意拎着好不可怜的玄青。

    隐忍而压抑的声音响起。

    玄青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往宁绥怀里挤了挤。

    裴恹摩挲手中望远镜，眼中满是凉薄：“为什么，总要关心别人呢？”

    曹公公知道他说的是谁，不敢接话。

    “宫门落钥了，宁卿要宿在宫中吗？”

    亦或者，他要如何打消陛下的念头？

    视线在自己未曾察觉到时，变得火热。

    “罢了，”裴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你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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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曹公公双腿麻木，久到云层遮住星光，负手而立的帝王终于开口。

    目送宁绥离开，裴恹独自站在殿外，直至曹公公送了人回来，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

    他直觉，两者的难度是一样的。

    微风吹来，曹公公后背一凉。

    这一下，不是像啄宁绥那样，放轻了力道。

    “曹德全。”

    少年的上半张脸被他的手挡住，嘴唇微微张开，喋喋不休。

    疑似告状。

    裴恹被刺痛唤醒神智，冰冷视线从玄青身上掠过。

    裴恹松了手，玄青落入宁绥臂弯。

    裴恹什么都听不见了。

    玄青故意将脑袋扎进宁绥怀中，小声叫了两声。

    宁绥抱着玄青，犹疑了一会，点头。

    陛下怎么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曹公公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便无法判断，帝王的情绪。

    亲下去。

    他如何忍心，看到被困在深宫的小鸟，郁郁寡欢？

    寂静中，他艰涩开口：“请陛下三思。”

    曹公公原地跪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皇宫那么大，朕择一处最好的宫殿，按他的喜好布置，他会甘心留在宫中陪朕吗？”

    玄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伸长脖子，啄了主人一口。

    裴恹揪住玄青，把它从宁绥怀里拎出来。

    怀中一空，遮住眼睛的手同步挪开。

    忙伸手去接：“陛下，你这么拎它它会不舒服的。”

    如果陛下当真将宁大人囚在宫中，他要如何安抚宁大人？

    没人回答。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宁绥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

    小鸟是向往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