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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宁大人没注意时，陛下偶尔露出的侵占欲极强的目光。

    宁绥被那双深沉的眸子盯着，恍惚间，有种被裴恹含住的不是勺子，而是自己的错觉。

    何家手下除了各种商铺、田地、还有一批匠人。

    裴恹见自己用过的勺子被少年无意识咬住，眸色深了深。

    “何家的生意做得很大，靠近边境的地方都有不少他们开的铺子，卖的东西还不便宜，这些铺子的主要服务对象是边境小国的贵族吧？”宁绥一针见血指出重点。

    “店里能用的人继续用，有问题的换成我们自己人，比我们再去开铺子省了好多功夫！”

    匠人们当然知道主家出了事。

    好似一条大蛇，一点点靠近猎物，一边吐着信子，装作无害的模样降低猎物警惕，一边用庞大身躯占据猎物周围空间，在猎物被迷惑尚未察觉之前，将猎物层层缠绕。

    “不然如何能在当地当无人敢惹的土皇帝。”裴恹往后靠了靠，视线移到认真思考的宁绥身上。

    “从何家收上来的铺子，爱卿有没有什么想法？”等宁绥喝完甜汤，裴恹适时挑起旁的话题。

    那样浓烈，那样摄人心魄。

    册子翻开，里面详细记载了何家的所有产业。

    “何子骞亲自审的，他本就是何家人，对何家底细有一定了解，他审完，朕让玄鳞卫又审了一遍，该说的不该说的，何家人都吐露了。”

    “沙发，玻璃制品，靠枕……”宁绥眼睛越来越亮，“陛下，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到这些店里卖吧？”

    一封册子推到面前。

    “将大启的粮食、布匹低价卖出去，再将小国的东西高价卖到大启境内，他们可真会做生意。”宁绥抓着册子，思索，“不过，这些铺子的位置挺好，既然收编了，不浪费是最好的。”

    裴恹只喝了一口，深知不能太过把人吓到，收回视线：“宁宁喝吧，朕尝一口就好了。”

    宁绥低下头，抛开杂乱思绪，干起正事。

    一般这种时候，他们会被放逐，运气差的，可能会和主家一起被除掉，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去处，但，比起从前的生活，肯定要难过不少。

    上次钱家藏的宝贝，比明面上搜出来的，更贵重。

    待猎物发觉，早已没有逃离可能。

    隐忍克制的目光没有引起宁绥的注意，宁绥继续翻看：“都在这里了吗？有没有遗漏的？”

    “不错，他们私下与不少小国有勾结。”

    宁绥不放过每一个可用之才，亲自去见了一趟经玄鳞卫筛选，确保没有问题的匠人。

    “依爱卿所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两颗脑袋越凑越近，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对知道皇帝心思的曹公公来说，越看越心惊。

    宁绥动作机械地舀了汤，喂到自己嘴中。

    得到上面命令，匠人们被集中到一处，没有被发配，也没有自由，前途未知的人们挤在一起，想起从前听过的关于皇帝的暴戾行径，瑟瑟发抖。

    宁绥往后翻了翻：“何家的产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