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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的战栗不受控制，宁绥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脸，呼吸都快停滞了。

    但他又知道，裴恹不会伤他。

    宁绥与裴恹面面相觑。

    巨蛇吐着信子，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似在品尝他的味道，它注视着他，更像在寻找适合下嘴的位置。

    说完，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生气。”

    敢情您突然发疯是为了这事吗？

    有种被巨蛇盯上，随时被吞吃入腹的惊悚感。

    “为什么要给魏岳嵩说话？”

    “不是吗？”

    明明脸上是属于人类的手，恍惚中，宁绥觉得，有一条庞大漆黑的蛇从小腿一点点蜿蜒爬上他的身躯，将他紧紧缠绕。

    熟悉的龙涎香侵裹而来。

    惯性之下，宁绥倒进裴恹怀中。

    怀中一空，裴恹心底闪过一缕遗憾。

    宁绥双手抓住他的手：“我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我和魏岳嵩从前根本没有交集，陛下如果因为这件事莫名生气，那臣要怎么做呢？”

    一层一层，如守护珍宝的巨蛇，将宁绥从头缠到尾。

    裴恹的声音又低又沉，穿透耳膜，刺入心脏，像是一把鼓槌，在宁绥心头不轻不重敲了下。

    宁绥抬眸，对上裴恹深邃的眼。

    不料蹲了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当一个真空人吗？”

    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将他接住。

    宁绥手忙脚乱从裴恹怀里爬出来。

    另一只手上移，双手抓住裴恹的手腕，宁绥认真回答：“我不是给他说话，我是想，人口拐卖的案子可以顺利结束。”

    身体不自觉战栗，一只手握住覆在自己脸上的手的手腕。

    气也生不起来了。

    裴恹松了力道，手被宁绥挪走。

    连声音都有些抖了。

    只是感觉很奇怪。

    宁绥打了个哆嗦。

    裴恹抚了抚他的背：“别生气，朕给你赔罪。”

    裴恹身上没有出现生气迹象，他歪了歪头，疑惑：“我没有生气。”

    曹公公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小心觑向皇帝，生怕宁绥的话惹得皇帝生气。

    宁绥叹了口气，直接问：“陛下说过相信我的，方才是觉得，我和魏岳嵩私下有勾结所以为他说话吗？”

    “爱卿为何这样觉得？”

    宁绥简直无语。

    裴恹盯着他，眼底似有一丝无措。

    裴恹垂了垂眼，声音放低：“朕只是，看爱卿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有些吃味。”

    “陛下……”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

    宁绥扭头。

    宁绥手上用力。

    裴恹盯着他，执拗等待一个答案。

    “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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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

    误会这种东西，如果不及时解开，会越来越麻烦，宁绥不希望自己和裴恹之间，因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出现隔阂。

    “你就是生气了！”宁绥扔开裴恹的手，站起来。

    脸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