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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气压传遍营帐。

    纱布下，巨大伤口横亘整个胸膛，几乎将这个人劈成两半。

    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伤兵营中，缺胳膊少腿、身上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伤患躺在简易床上，有的人还清醒着，有的人已经陷入昏迷，人事不知。

    “将军，我们活不了了，与其在这等死，不如去战场拼一把，杀死一个赚一个！”

    小陈大夫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是陈太医捡来的孤儿，因天资高，拜了陈太医为师，跟在陈太医身边学医。

    声音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床上，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男人，男人胸膛包了厚厚纱布，乌黑的血浸湿了整片纱布。

    “我们还能动！还能拿起兵器！没道理在这里等死！”

    为了历练这名弟子，陈太医皇帝派军队出发时，把人打包扔了进去。

    “将军，将军！”一名小兵冲进来，“朝廷的物资到了！”

    已经有好些个没能熬过去的将士在痛苦中闭上了眼，下一个，会是他们中的谁？

    这人全身是血，肩膀、腰上都包了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动作颤颤巍巍，明显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的。

    吵嚷声渐歇，良久，一名老兵梗着脖子开口：“将军，我们还能再战！”

    重伤的士兵拖着残躯爬起来，照料的小兵按下这个，那个又爬起来，不得已，去寻主将霍修珣。

    “他已经高烧三天了，”说话的小将声音哽咽，“如果陈太医在这里，是不是希望更大一些？”

    “老子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在这里活活等死！”一壮汉拖着瘸了的半只腿，费力爬起来，“老子要上前线，死也要带两个杂碎一起！”

    “我已经按照从师父那学的办法，给他缝合过了，如果能熬过发热期……”

    “押送物资的大人说，这批物资里，有压制伤口感染的神药！”

    “你说的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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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大夫，求您去看看李队长！”

    霍修珣目光扫过去。

    霍修珣带人去接收物资，第一时间把小兵口中的神药取出来。

    “什么！”霍修珣登时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小陈大夫一点点将纱布掀开。

    “还有我！”

    “对！”

    “快，李队长快撑不住了，先给李队长用！”

    伤兵营中，响起七嘴八舌的不可置信声。

    小陈大夫走到简易木板床前。

    一呼百应。

    霍修珣张了张嘴。

    无数双眼睛看过来，那样明亮。

    像是即将烧完的蜡烛，爆发出最后一丝余光。

    其余人不遑多让。

    “太好了！”

    “真的真的，”小兵连连点头，声音激动，“那位大人特意说的，说新药已经在京城试过了，可以极大提高伤口愈合率。”

    “我也是！”

    “闹什么？”霍修珣掀开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