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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车帘，宁绥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宁绥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迟先生已经自己想好了理由：“是我着相了，像先生这样的高人，定是不能在外随便收弟子的，不知先生能否让我伴您左右，能学到先生的一点皮毛，便是我的造化了。”

    “好！”迟先生激动地跳起来。

    宁绥一口气不歇跑回自己房间。

    “不过我这两天应该还会来，也会继续借你的摊子用，你要是不觉得麻烦，这两天都在这里等我，可以么？”

    迟先生满脸失落。

    “在您卧房。”

    【真有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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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绥坐上马车，掀开马车窗户帘子往后看。

    “我知道了。”

    宁府到了。

    裴恹语气里压抑着无法判断的复杂情绪，曹公公知道，裴恹是看了玄鳞卫传来的消息问出这句话的，是密信里写什么对宁大人不利的事吗？

    “我不能带你走。”宁绥当然不可能把人带走，他又不是真的算命的，真把人带回去了，迟先生一看，好好的高人变成朝廷牛马，岂不是很幻灭。

    宁绥忙完回来，天已经黑了。

    裴恹起身：“朕出宫一趟。”

    推开门，昏暗烛光中，一袭玄衣的高大男人沉默坐在床上，像一尊煞神。

    裴恹抬眸，幽暗目光将宁绥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爱卿今日去做什么了？”

    本来可以早一点的，人称迟先生的算命老人在宁绥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下。

    人，你可算回来了！

    “曹德全，你说，宁绥会一直为朕所用吗？”

    “不是我不肯收你。”宁绥为难，是他真的收不了啊！

    说到这个，宁绥可有话头了，跨步走到床边，径直坐在裴恹身边：“我今天去扮演了一回神棍！”

    宁绥伸手，接住扑面而来的大鸟，摸了摸它后背的羽毛：“玄青怎么在屋里等我？”

    “什么？”宁绥把手里的东西往羡晴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跑，“陛下在哪屋？”

    抱着大鸟，宁绥往里走：“陛下来了怎么不把蜡烛点亮一点？”

    “不知高人能否收我为徒，不不不，做徒弟太抬举我了，高人收我做个记名弟子也行。”迟先生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宁绥吓了一跳，忙去扶他：“你做什么？”

    曹公公在心中打了腹稿，斟酌开口：“奴婢觉着，宁大人待陛下一片真诚，前两天，宁大人还找奴婢说，陛下您最近有些上火，给了奴婢一些降火的草药，让奴婢给您泡水喝。”

    “怎么了，走这么急？小一……”话出口，宁绥突然想起，小一已经离开了。

    “大人，陛下来了。”羡晴脸色凝重。

    他说的那些又不是真的靠掐算出来的，他知道的内容全靠系统，他怎么教？

    迟先生仍在后面大幅度招手。

    宁绥下车，羡晴匆匆来接。

    听到声音，歇在男人肩头的大鸟扇动翅膀，飞向宁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