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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剑刺入血肉，不断发出“噗嗤”声。

    裴恹很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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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骞，”像是故意，何家次子加重“何”的读音，“何家，才是你的归宿。”

    宁绥：？？？？？

    男人的手很大，遮住了宁绥整个脖子，压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中。

    浓郁龙涎香传来。

    仔细想想，待在裴恹身边，他好像真的很少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

    腐肉味充斥鼻腔，让人作呕。

    玄鳞卫在杀人。

    改变不了环境，自己适应是最好的办法。

    作为在红旗下长大的现代人，宁绥承认，自己不适应，如果直接看到，他说不定会做好几宿噩梦。

    宁绥想抬头，后颈处被摁住。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若是露出痛苦表情，一定很让人兴奋吧。

    话音落下，数道轻巧黑影飞入屋中。

    可他也知道，在古代，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

    何家次子充满恶意盯着对面的三人。

    宁绥被迫旋转一圈，一头扎进裴恹怀里。

    宁绥眨了眨眼，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

    谁来救救他。

    暗卫缩小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是整个人被裴恹揽在怀中的，隔着衣料，两人肌肤相贴，裴恹的体温偏低，他早就适应了自己的低温，可宁绥是炽热的。

    尤其是宁绥。

    宁绥知道。

    他的腿被一遍遍踩碎，骨头断裂的声音像一把小锯子，一下一下割开他的心脏，汩汩鲜血从伤口流出。

    少年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传来，像是怀中抱了一轮太阳，暖烘烘的温度直熨帖到心脏去。

    现在，裴恹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不让他看到吗？

    他不在宽整明亮的茶楼，而是蜷缩在猪圈里，刺鼻的恶臭涌进口腔，锋利牙齿刺破皮肤，血肉被一口口啃咬……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的感知力不断加强。

    宁绥毫不示弱盯回去：“看什么看，别以为只有你们有人。”

    除了穿来不久那一次，宁绥没有直面过如此大规模的杀戮。

    何家父子从未想过，何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如此不堪一击。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视线被红色遮挡。

    好疼。

    “不是！”何子骞面色惨白，厉声反驳。

    玄鳞卫得到示意，以最快速度结束战局。

    和后来出现的人没有一战之力。

    鲜血四溅。

    同一时间，裴恹抓住宁绥肩膀，手臂用力。

    宁绥感到一阵恶寒。

    剧烈疼痛从腿上传来，看着高高在上的何家父子，何子骞仿佛又回到了堕入地狱的那天。

    宁绥视野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