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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后面，宁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亦没察觉到的委屈。

    系统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怎么感觉……

    “你昨晚做噩梦了，吵着闹着要睡在这边。”裴恹面不改色说谎。

    事情有些不对劲。

    别看裴恹在宁绥面前那么好说话那么温和，熟知原书剧情的系统可太知道，温和端方君子皮下，掩藏的是一只怎样的怪物。

    宁绥仔细回想，但那段记忆是模糊混乱的，像真实发生过，又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无厘头的梦。

    宿主又不真的是神，若裴恹这位封建时代的实权君主真想做什么，宿主很难有反抗之力。

    “你醒了？”裴恹从屋外走进来。

    “我昨晚好像梦到陛下了，我喊陛下，陛下不理我……”

    【宿主忘记了吗？】系统仔细观察宁绥身体状况，见他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悬了一夜的心缓缓落地。

    宁绥想了想，昨晚好像是有自己在一片黑咕隆咚密闭空间的记忆。

    宁绥扒开床幔：“陛下，我怎么睡在这？”

    裴恹没说太具体，只说，如果它和宿主告密，导致宿主疏远他，他不能保证，自己病情发作，会做出什么事。

    【诶？我怎么睡裴恹床上来了？】

    系统被唬住了。

    宁绥睡了很沉的一觉，梦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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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终让系统做下这一决定的，是暴君后面的话。

    打一棒子给一颗红枣，恩威并施，只要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即便对方不是人，裴恹也能精准击中对方软肋。

    环顾一圈。

    思绪逐渐汇拢，宁绥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

    确定心中所想，裴恹不再搭理它，轻手轻脚抱着怀里少年起身，将他放到柔软床铺上。

    陈太医配的药，会让中药之人混淆梦境与现实，裴恹走到床边坐下：“难怪你昨晚来了，吵闹着不让朕走。”

    对上那双阴鸷深沉的眼，系统打了个寒颤。

    男人语气温柔，系统却从中品尝出了一丝令人心骇的偏执。

    跟宿主这么久，系统清楚知道，宿主对现在的生活是满意的，看裴恹平日的表现，就差把宿主供起来了，它暂时不准备打破平衡。

    【梦游了？】

    【不至于吧，怪吓人的。】

    当然是因为暴君不安好心！

    “神怜世人，朕身为大启君主，能做的事很多，朕知道宁宁想要一个百姓安居乐业、朝廷欣然向上的时代，朕觉得，这个世界，除了朕，你很难找出第二个可以并心甘情愿为宁宁满足心愿的人了，不是吗？”

    裴恹自顾自整理好少年身上的衣服，像巨龙守护珍宝般，小心翼翼盘在少年身边，闭上眼。

    【我记得，我昨晚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来找裴恹了？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系统忿忿不平，它本想等宿主醒了直接和宿主告密，不知为何，裴恹像是知道它心中所想一般，对它发出警告。

    【你做什么？！！！】

    是么？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