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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灌了铅一样沉重，完成这份答卷，以他目前手的恢复情况来说，太勉强了。

    冷静。

    他越写越着急，豆大汗珠从脸上滴落，砸在白色宣纸上，晕染开一片水痕。

    宁绥对那篇策论印象很深，在系统的注解下，认真研读过。

    边听边不断点头。

    嘶哑嗓音在大殿响起，本来因陶沐风作答露出失望表情的考官们脸色渐渐严肃。

    不出意外，喻信鸿大获全胜。

    答卷呈到裴恹手里。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他抬头，看大殿上的人，像是看幢幢鬼影，每一道，都像曾经被他害死的人，前来索命。

    喻信鸿手腕有伤，答完这份答卷很是勉强，他额头上同样有汗，是疼出来的汗。

    扶住桌子的手轻微颤抖，陶沐风深呼吸，尽量平静将自己的答卷交到前来收卷的小太监手里。

    真的，很养眼。

    陶沐风截然相反。

    皇帝在侧，他们不敢出声议论，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喻信鸿沉思片刻，开口作答。

    听到后面，他们顾不上在场的皇帝，偏头和坐得近的同僚小声交谈。

    【偷来的东西注定成不了自己的，看，原形毕露了吧。】

    陶沐风听到熟悉之处，脸上刚泛起喜悦，下一刻，问题出来，来不及收敛的笑凝固在脸上，略显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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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陶沐风，喻信鸿镇定许多。

    宁绥听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开始走神。

    曾经，陶沐风在大殿上侃侃而谈，所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是当之无愧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今，形势逆转，被他偷走成绩踩进泥尘的喻信鸿用自己的真才实干，在万众瞩目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宁绥见的最多的，就是裴恹认真工作的样子。

    目光不知何时落在裴恹身上。

    答题时间过半，喻信鸿不疾不徐，尽管书写困难，但他专注自己面前的答卷，一看就心里很有底。

    放下笔，喻信鸿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同样的地方，不同角度的问题。

    精神恍惚。

    答卷结束。

    宁绥在心里好一顿夸夸。

    他对前来收卷的小太监歉意一笑。

    两份答卷交到考官手里。

    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喻信鸿的答卷都堪称完美，陶沐风的空有其表，细究之下，无半点用处。

    他嗓子不好，说一会，必须停下，为了让自己的话被人听清，他必须很用力地发声。

    裴恹看完，对两人进行提问。

    喻信鸿和陶沐风并排站在一起，等待公正，以及迟来的宣判。

    【嗯？裴恹是不是夹带私货，问了上次那篇策论里的问题？】

    几人围在一起，对答卷进行讨论。

    要冷静。

    陶沐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浑身湿透了。

    宁绥担忧看着他。

    考官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到这里，哪里不知真正有学问的人是谁。

    只是，些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