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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闻澈扬唇一笑。

    言尘嘟囔道：“我才没有不学无术，要怪就怪我天生没有神脉，否则，我早化为人形了。”

    他的桃花眼格外浅亮，当弯起眉眼时，本就晶亮的眼眸，比天地间最璀璨的玛瑙石还要亮，声音更是温柔，像一汪潺潺流水，渐渐流入言尘心间，荡起一片涟漪。

    闻澈道：“既然喜欢，那往后的每年生辰宴，我都陪你一起过。”

    闻澈笑着应下：“放心，我从不会欺骗哥，只要哥需要，我就永远陪在哥身边。”

    凤凰树

    闻澈深吸一口气，既而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是啊，喜欢殿下，很喜欢很喜欢，从很多年前，就喜欢你。”

    闻澈笑出声：“可是我只喜欢你，喜欢年少懵懂的你，喜欢爱闯祸的你，喜欢仁义的你，喜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你，至于他们，风光霁月也好，仙道通途也罢，通通与我无关。”

    言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言尘心知他在故意吹嘘，于是不理他，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闻澈浅浅一笑，柔声道：“后来，你带我回太子殿，慢慢地，我发现你并非看上去的那般贪玩，相反，你温柔、善良、执着、无惧、强大，心怀天下却不肯说出来，遇见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喜欢这个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遇见你之后，喜欢这二字，只与你般配。”

    闻澈笑容倏忽僵在脸上，仿佛失了魂魄似的，一动不动。

    言尘一脸不信，久久无法回神。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闻澈伸出四根手指，朝天起誓。

    言尘抱紧画，欣然地点点头，兴奋道：“喜欢，阿澈送的礼物，我当然喜欢，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言尘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丝毫不肯错过他眸底瞬息万变的情绪，他发现闻澈眸中有惊讶、有猝不及防，但并没有被戳破心事的尴尬。

    言尘哼了一口气：“若是骗我，我可不会轻饶你。”

    一盏红色凤凰灯挂在金色大殿，闻澈在温光中弯起了眉眼，面目如玉，他睫毛又密又长，轻轻煽动时，仿佛比蝴蝶的翅膀还柔软，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言尘，漆黑色的瞳孔落满烛光，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少年的情感，总是那么真挚、热烈，就像十二月的飞雪，干净、纯洁，落地无声，却似有声。

    世间霎时静悄悄的，两双火热的视线在空中对撞，言尘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动，却口不能言，面对闻澈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突然垂下头，袖袍中的手越攥越紧，不知怎地，言尘总感觉闻澈灼灼的目光还没有移开，每一寸头发丝都被盯的发麻。

    风是温柔的，空气是温柔的，只有那双目光，是灼热的，言尘脑海不受控的浮现当初的吻，脸色逐渐变红，心跳不断加重，来回荡漾的情绪撞得他头脑发麻。

    言尘眼眸一亮：“此话当真？”

    闻澈反问：“为何不可能？”

    闻澈继续道：“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心知你是太子殿下，那时，你尚未化为人形，却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你比我年长，甚至忽悠我喊你夫君，我当时就在想，堂堂太子，居然是一团火，不仅不学无术，言行更是荒唐至极。”

    他的语言太直白，表情太真挚，竟让言尘不知所措，只感觉耳中嗡嗡作响，言尘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惊道：“喜欢……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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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尘急得团团转，声音半分紧张半分羞赧：“比我强大的那么多，你是不是喜欢错了？你该喜欢司珩仙君，他温柔勇敢、博学多知，更是无坚不摧，再不济，也是水漓那般年少成名的天才，你怎么可能看上我？我什么都不会，从小到大，只会闯祸。”

    面对如此专一的目光，言尘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踌躇很久，才讪讪道：“那个……阿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其实言尘一直都知道，闻澈并非爱笑的性子，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上挑，不笑时，五官俊郎，轮廓清晰，整体带着一股野性不羁、嚣张跋扈，一旦笑了，极容易让人沦陷 。

    言尘鼓起勇气，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闻澈，他发现闻澈正痴痴地看着他，唇角勾着一抹笑容，漆黑的眸底隐藏着无法言喻的情感，似火树银花、星河万里，又似浮光跃金、朝花夕拾，让他如痴如醉、甘愿沉沦。

    闻澈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你最强。”

    闻澈勾了勾唇角，笑问：“哥哥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