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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晏晏问。

    闻澈掏出一块亮亮的圆形东西，递给晏晏，“此为集影晶，它可以记录你所看见的善，善念越强，晶石越亮。”

    “这……”晏晏皱了皱眉头，他还真没有想过，“为……何？”

    他默了一默，看着窗外的红灯笼，小声说：“安……稳的世间。”

    闻澈一时没开口，偏头看向窗外，那里种着一片开的又大又好看的玫瑰花，虽然如今不是开花之季，但晏晏在上面施了法术，花开得比往常艳丽。

    “源头？”其实晏晏早就发现闻澈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当他突然提起，陡然睁大眼睛。

    晏晏想了想，说：“喜欢母神养的小花小草，父神的字画，司珩仙君搭的小树屋，还喜欢……喜欢……”

    闻澈勾了勾唇角，望着他：“为何？”

    闻澈喃喃道：“蝴蝶来了，天已渐渐回暖，冬天快过去了。”

    闻澈还是摇头，继续说：“还有一种办法。”

    晏晏嘿嘿一笑，支支吾吾道：“我……有想过，可是我……找不到……，司珩哥哥说心魔咒是因为神坛坍塌，无数怨灵倾巢而出……”

    晏晏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

    有宫灯、纱灯、花篮灯、明角灯，晏晏最喜欢的是走马灯，灯笼八面画着将军手执兵刃、骑着烈马，在战场上厮杀，当风吹起时，灯笼摇摇曳曳，将军仿佛活过来似的，那目光，威严、霸气、傲视群雄，晏晏恍惚间想起那种目光，百神宴上，父君双手负后，站在高高的神坛中，看着自己子民安居乐业。

    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晏晏冷得打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往外看，窗外悬挂很多红灯笼，晏晏怕黑，小时候朝母神撒娇让她做了很多凤凰灯，整个太子殿都挂满了红灯笼，赤红的光影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晕得眼花缭乱。

    半刻钟过去了，闻澈眼睛一眨不眨，晏晏等的不耐烦，吼道：“喂，本殿下和你说话呢？你居然只看花不看我？像本殿下如此体贴家世又显赫的贵公子问你话，换作其余仙蛾，他们恨不得跪下来求我多说几句，你居然不理我？”

    晏晏脸色顿时煞白，冷汗直下：“如何……抉择？”

    闻澈说：“我以前也想不明白原因，但最近见了太多病者，通过他们的言行，我大致清楚了，神坛，看似死气沉沉，不会拿剑，不会抢劫，不会说话，不会哭笑，但他相当于一个公正无私的审判者。”

    闻澈反问：“殿下难道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有的神受心魔咒侵扰，轻者高烧不退、卧榻不起，重者吐血呕水，乃至五脏六腑皆被震碎，而你、我、帝君、娘娘、言阁主、司珩仙君……很多神却不受其侵扰。”

    闻澈蹙起眉：“心魔咒的来源，实则是神明本身，神明，看似公正、无私、廉洁、神圣，可惜，真正心无杂念的神太少，无数神，心中有自己的贪婪，或许是罪恶，又或许是胆怯，总归是不好的东西，他们不敢直视心中的恶念，慢慢地，这些罪恶被神坛吸收，当神坛坍塌的那一刻，便爆发了心魔咒，每个神明皆会遭受不同程度的反噬。”

    晏晏蓦地扬起嘴角：“红色，很喜庆、很温暖，像万家团圆、灯火阑珊，我喜欢这种感觉。”

    “如……何收集？”晏晏第一次听说善念可以修补神坛，不由得大吃一惊。

    闻澈盈盈一笑：“你还喜欢什么？”

    闻澈沉声道：“神坛在用自己的方式，抉择是否该存活世间的神明，若他判定此神无罪，那就不会患心魔咒，若他判定此事神有罪，轻则病，重则亡！”

    闻澈缓缓道：“收集足够的善念，借此修补神坛，重新镇压罪恶。”

    闻澈白他一眼：“除心魔咒不找源头，难不成跟着你四处瞎晃悠？”

    “为何？”晏晏疑惑地看着他。

    “我喜欢红色的灯笼。”晏晏呆呆地看着灯笼。

    “此法行不通？”晏晏兴奋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

    “何意？”晏晏骇然。

    晏晏兴奋道：“所以只要除去神坛中的恶念，就能解除心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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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澈突然叹了口气，不答反问：“殿下，你可知心魔咒的源头是何物？”

    闻澈语重心长道：“与其说是怨灵，不如说是心魔。”

    闻澈点点头：“按理来说，是这个道理，可惜，世间恶念太多，想要斩去或者吸收全部恶念，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