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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股莫名的酸涩与空虚感却悄然涌上心头。
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身受寒生病时,被母亲温声哄着喂甜甜的红糖大枣粥的画面。
元金宝鼻尖蓦地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盈上了泪花。
原身的家庭条件虽然远比不上城里面养尊处优、穿金戴银的公子哥。
但在村子里,他的生活也算是独一份的好。
他爹元青杨不仅有着秀才功名,还是村里的村长。
靠着开私塾给周遭村子的孩子启蒙,一年也能赚不少的钱。
他娘柳月容则是当地地主老爷的掌上明珠,很受疼爱。
也因此,原身也成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心尖宠,宝贝大外孙。
每年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会送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给他。
原身从小到大,除了吃了读书的苦,生活可谓是极其的滋润、幸福。
哪像如今的他吃了上顿忧下顿的,还要冒充一个瘫子男人的媳妇儿躲着追债的人。
更叫元金宝愁的是,原身的路引户籍这些全叫赌坊的人给搜刮去了。
大雍朝对人口的流动管控严格,而府城距离原身所在的大蛇村,足足有五十公里的路程。
没有路引户籍,他根本就回不去。
一旦发现他私自离开,少说也得挨个八十杖的惩罚。
这八十杖打下去,他哪里还有命活着。
更别说回家了。
就算有了路引,就白辛辞这么一个大赔钱货拖着他,他一时也凑不出回家的盘缠。
许是接管了原身的身体,原身的一些情绪仍旧深深地感染着元金宝。
元金宝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又忧又悔又怕。
既害怕自己骗父母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儿被传回家中,叫父亲母亲伤心。
更怕那些赌坊的人找不到他就找上门去,下手没有个轻重,将他父母给伤到。
而他爹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好名声,怕是就得毁在他这个败家子的手上。
元金宝甚至无颜回家面对父母,更是开不了口说自己在外面是如何的混账,不好好的读书不说,还沾染上了赌博。
以他爹的性子,不得打烂他的屁股,剁了他的手才能消气。
想到此,元金宝不禁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唉,愁煞人也!
元金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靠系统给的药植鉴别功能——多多找些草药赚钱了。
“娘子……”白辛辞干哑的声音将他从愁绪中拉回。
元金宝慌忙用衣袖抹了把眼角,没好气道:“何事?没见我正弄吃的吗?”
“……”
白辛辞眨了眨空洞的双眼,迟疑地问:“娘子是在煮什么?”
总觉得空气中飘来的气味……有些不对劲。
“你一个废物管它是什么!我叫你吃什么就吃……”元金宝不耐烦地哼唧着,话未说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霸道地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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