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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侮辱神，想要亵渎神，那么当然，刚好，你要先建造一方看似虔诚的，付出贡献的囚牢。”亚勒克洛伊稍微转过身去，他的身后是那巨大无比的，永远不会开口的石雕。

    “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他想要得到的，是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的爱情。”

    亚勒：（除了兰德迦纳之外的）人类到底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诡辩……！

    “他要人们团结、亲爱，那么亚勒·克洛伊，就会平等地给予所有信仰他的，相亲相爱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因此，他听不出来，自己与米卡的声音，在这方圣殿之内，其实有十分明显的差分。

    “他要这片大陆富饶、丰腴，那么亚勒·克洛伊，就会平等地给予所有尊敬他的，学习技术与经营的机会。”

    “倘若，兰德迦纳·温菲尔德，想要的是征伐，是杀戮，是铁腕的统治。

    这小小的、柔弱而稚嫩的米卡，他说出这些话来的样子明明如此可笑，他嘴巴里吐出的名字，明明口口声声说得是兰德迦纳，可，亨利埃塔无法停止这种想象：他无法停止想象，说话的[人]其实是那一尊石像，他想象着圣明天使于石雕之中复活了，它站起来，于是天顶碎裂，太阳的金光投射下来，全部照落在亨利埃塔的身上，亨利埃塔被神力托至肩头、甚至头顶上，他穿越云层，抵达天国，俯瞰这脚下如同蚂蚁蟑螂一般的，微弱渺小的人们。

    “从今日起，再到五百年之内的未来。人间的善恶，嘉伦兰的兴衰，将只依由兰德迦纳·温菲尔德来定义。

    他甚至是不屑去听的、或者说、根本没有在听的。因而，米卡稍微闭阖嘴巴，抿了抿唇，有那么两三秒，都不想再说下去了。

    “——同样的。”

    他的影子投落在圣明天使石雕的翅膀上，好似其中的一片羽毛一般，米卡轻声说道：

    伟大的亚勒·克洛伊说：“人间的善恶，也从来不曾由阿涅斯或天使来定义。”

    ——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的牙齿磕打着，上下寒战，因此包裹着那些咀嚼惯了细腻美味的牙齿的嘴唇，才会不断地抖动、摩擦。

    “但是亨利埃塔，但是休利特，亚勒·克洛伊给过霍德尔的一切，祂也可以百倍、千倍地给予兰德迦纳。”

    “在牢笼里的，当然不会给与回应。”

    “你，甚至霍德尔，所想要的亚勒·克洛伊，都是一名扈从，一个仆人，一匹战马，一杆重铁铸造的长枪。你们想要神明成为自己的护拥者，执行者，从不打算过问祂的意愿。

    “——你所想要的一切。”米卡对亨利埃塔道，“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向你保证，凡人所想要的一切，如神一样的兰德迦纳，必会得到它。”

    米卡微微扬起脸，天顶两旁的窗洞外，那些难以区分日月的光芒，温柔地泼洒在小男孩的脸庞上。

    米卡又在这时说道：

    亨利埃塔并没有十分认真地在聆听亚勒——聆听米卡的话语。

    米卡俯看着亨利埃塔，他说：“亚勒克洛伊，不是任何事物的化身。”

    亨利埃塔的眼睛像是因某种癫痫而抽搐起来了，它一只变得很大，一只又变得很小，亨利埃塔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着声音，但他一直看着米卡，聆听着，并见证着米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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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卡收回自己的手，用《神谕书》的硬壳子，轻轻敲了敲圣明天使的大理石翅膀：“可是，哪怕要的是这样的东西，他也并没有只一味祈求，让圣明天使的真心在他身上无端降临。”

    “它不回应，你就有充足的理由说，它不存在；它不拯救，你就有充足的理由，将它抹杀。”

    尽管这只是阐述，而非教诲；尽管对于已经陷入自我偏执的人类大主教来说，这些话全部是没有用也没有意义的，但米卡还是缓声道：

    但事实上，如果仔细去看，这位大主教所在抖动的，并不是嘴唇，而是牙齿。

    亨利埃塔可以发誓，只要稍微站到过高位的人，就绝不会不被它吸引、不想要掌握它，使它臣服。

    “哪怕你，你们，是一厢情愿。”

    ——不容置喙的统治。

    是你来了

    “那么，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向他保证：五百年之内，不会出现第二个，违逆他的声音。”

    “然后，你要反复祈祷，反复求告，以最大的诚意，最多的哀切。”

    亨利埃塔的嘴唇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