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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听到瑟珐·洛斯说出这样的话来时,一开始,兰德迦纳只当他是见证到莫塔尔做无用功,所以闲聊、发出感慨,并没有将其与什么局势、什么决定相关联。
瑟珐每天所做的,大多是赏花、作画、品茶、品鉴音乐,偶尔出来散步、骑马,更加偶尔的,与孩子们比一比剑术马术,并且愉快而慈祥地输掉,给他们一些礼物作为赏赐与鼓励。
瑟珐·洛斯来到行刑台上,他挑唇微笑,亨利埃塔也不得不向他低头,沉沉唤了一声:“洛斯殿下。”
“可对亨利埃塔而言,只是聪明,恐怕还不够。”
行刑台上,亨利埃塔已经站起身,看着莫塔尔。
兰德迦纳只是低声答应着,但瑟珐·洛斯却又说:
而行刑台下,亨利埃塔任由民众们看着莫塔尔,并且发出猜测——
说完这一句,瑟珐又微微低头,笑着唤了一声:“主教大人。”
一直到瑟珐·洛斯在仆人与护卫骑士的开路下,把从马车到广场公示台的路走过去一半,兰德迦纳才反应过似乎有些不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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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迦纳望了瑟珐一眼。
瑟珐很快就踏上了行刑台的台阶。
“大主教都没有跪拜……!是不是他也看出了什么端倪?”
——毕竟,瑟珐来到基罗亚娜之后,对兰德迦纳说的最多的话、说得九成以上的话,都是关于婚姻与育儿。
而这时,莫塔尔顿在原地几秒钟后,忽然跳了起来。
她双眼泛白,两臂疯狂抽搐抖动,整个人往后仰去,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扶着似得,迟迟没有摔倒;莫塔尔开始抓挠自己的胸脯,她撩起衣裙,尖利的指甲刮开小腿与大腿的皮肉,鲜血流淌下来,而莫塔尔的嗓子里,出现了不属于她的、中老年女人的沉稳的声音。
总之,莫塔尔的这一计策没有成功,亨利埃塔抬起头来,所有的笑意收敛起来,他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了,像是木匠随手雕刻出来的,那种死板又死气沉沉地雕塑,亨利埃塔动了动嘴唇,大概是说要“行刑”。
莫塔尔朝着亨利埃塔,高高地仰着头。她的声音大概很细小,又很轻柔,兰德迦纳听不到她对亨利埃塔说了什么,但是亨利埃塔低下头来,也是爱怜地、轻缓地抚了抚莫塔尔的后脑,像是安慰,又像是敷衍。
“是的,瑟珐。”
无论政局如何改变,只要嘉伦兰帝国还存在一日,这些还未开始衰落的古姓氏的家族,就能高高在上一日。
“怎么感觉这一次,她的样子和之前都不一样?”
尤其是玛莱恩爵士已经去世——本就不需要掺和政局变换的洛斯家现任主人,更加对于一切都不关心了。
“伟大的阿涅斯,会在这个时候显灵、附身吗?”
这位爵士出身高贵,身材、样貌到了快要六十岁的年纪,也优越无比,他拥有[洛斯]为姓氏,就连面见国王时,都只需要执行半礼。
几乎是第一步时——应该说,在这干净又端方的洁色出现在灰头土脸又脏兮兮的人群中时,那如同明珠一样两眼的光色,就已经被亨利埃塔发现、注意到了。
他匆匆忙忙追下车,叫着父亲的名字,侧身挤过密不透风的人群,一路往架台的方向去。
兰德迦纳紧皱眉头,一路往前挤,但是,明显,有仆人帮忙开路的瑟珐·洛斯,走得比他优雅,也比他快多了。
故而,在瑟珐·洛斯推开马车的门,让扈从托着手臂下车,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时,兰德迦纳都在以为,老爵士是对这件事感兴趣,想要走近一些,仔细参观。
瑟珐·洛斯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切,年龄也已经开始迈入老年期的爵士微微一笑,评价说:“好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兰德,你说是不是?”
在亨利埃塔的面前,莫塔尔一向是、并且只能是一个小女孩儿,她没有办法以“神女”的身份,再进行呵斥、进行要求,因此,兰德迦纳眼看着,莫塔尔是先柔软而乖巧地侧身跪伏在大主教用以巡游的花车上,她的小腿、裙子贴在那些鲜花的花瓣上,一双手臂交叠着,顺从地向着亨利埃塔靠过去。
“是‘爵士大人’。”瑟珐笑呵呵地托了下手,他没有碰到亨利埃塔,只是示意亨利埃塔起身,瑟珐·洛斯道:“现在执掌‘洛斯’这个姓氏的‘殿下’,可不是我。”